两年后。
医院,产房外。
小猪进手术室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我心急如焚,在产房外频频踱步。
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期盼,让我热泪盈眶。
父母也双手握拳,来回踱着步。
“哇……哇……哇……”
一串铿锵有力、充满希望的啼哭声猛然爆发!
一片寂静,极短极短的一片寂静。
之后,欢呼声犹如雷鸣!
“男孩!肯定是男孩!”
我几乎是蹦在空中喊出这句话来,双脚重重落回地面时,泪水就热烈地流下来。
听不清周围沸腾的声音。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脑袋嗡嗡的,完全被幸福淹没。
当医生走出产房,把襁褓中面色红润刚刚经历过血的洗礼的新生命送到我怀里时,我的眼泪再一次流出来。
我抱着小家伙爱不释手,骄傲地向父母与亲人炫耀:“看呀,长得多像他妈妈!嗯,貌美如妈,智慧如爸。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睫毛很长,眼线也长,一定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你们看,小家伙嘴巴小小的,好秀气!”
“鼻梁也很高呢!”
……
赞叹声还未平息的时候,手术室门开了。
小猪憔悴地躺在平车上,额头还挂着细碎的汗珠,头发也凌乱地披散着。我慌忙跑上去,一手握紧小猪的手,一手捋顺小猪额前的发丝。
“亲爱的,你辛苦了。”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快,快让我看看!”
……
隔天,阳光明亮。
我疲倦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趴在病**睡着的。
抬起头,看到小猪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此刻正深情地望着我,那双眸子里正流淌着无比美丽的水波。
“亲爱的,你辛苦了。”小猪温柔地握住我的手。
“我怎么睡着了?没事,宝贝,你再睡会吧!你刚动完手术,身子很虚的。”
“没关系的,我想看看宝贝。你一夜没怎么睡,再多睡一会儿吧!”
“我已经睡不着了,我们一起看看小家伙吧!”
……
“亲爱的,听爸妈说昨天候产的时候,你激动坏了,哭得简直稀里哗啦的。”
“哪有!怎么可能?”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亲爱的,我有一首诗想送你。”
“哦?什么诗?”
小猪微微欠身,把放在枕边已经写好的字条拿来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
天蓬候产
楼道区区百步遥,双足踏破色枯憔。
一声啼闹婴儿落,笑脸如花泪如潮。
我微微一笑,从口袋里也掏出自己写给小猪的诗,我写的是:
天蓬得子
**婴啼久未安,宁息动乱乳香山。
殷勤子母双双笑,笑眼迷蒙各自甘。
小猪的泪水从眼眶里幸福地滚落下来,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猪头,我爱你!”
我起身低头,把头伸到小猪面前,轻轻地亲吻了我的小猪。
“小猪,我也爱你!”
她叫小猪。
大小的“小”,猪头的“猪”。
这两个字本身没有问题,放在一起也没问题,但是作为女生给自己取的名字,我只能说:
这是三生石上和我名字紧紧相连的两个字!
此生,已定。
来生,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