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上次你用藏头诗骂我是猪头,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这是王宁第二次见我时说的第一句话,时隔第一次见面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王宁对我百般讨好,总夸我有才,夸得我头晕目眩。

其实我有个屁才啊,倒是那首藏头诗编得连我自己也觉得颇有水平。当然,更多是被夸奖后的快感。可现在,我发现我中了敌人的笑里藏刀之计。

原来甜言蜜语是为了掩盖杀机!

看王宁双目圆瞪、背负双手,也不知拿的什么东西,我不禁有点心虚。

“额,这个……‘猪头’怎么会是骂人?是昵称!昵称,你懂吗?”我解释道。

“哼,你就是骂人。”

“怎么会呢?就好像女人叫男人‘死鬼’,并不是说男人已死掉变成鬼,而是一种很亲切的称谓。是昵称,不是骂人。”

“真的吗?”王宁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真的。”我猛点头。

“好吧,那我啊能给你也起个像‘死鬼’一样亲切的昵称啊?”

“当然。请圣明的公主赐我亲切而闪亮的名字吧!”

“嗯,好。那你以后就叫**好了!”

“你说什么?”

“我说封你为**呀,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王宁开怀大笑,眼神也变温柔了。一波温柔还未过去,又反问一句:“哼,还不快谢恩?”

“谢公主隆恩。”我只好安慰自己化险为夷。

王宁从背后拿出盒东西塞给我:“这是送你的,喏。”

我接过一看,原来是一盒精装的茉莉花茶。

“为什么要送我东西?”我措手不及,心生内疚。原来我误会了王宁,以为她拿的是对付我的武器。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所以我要送你礼物呀。”王宁很开心。

“可我都没有准备礼物送你。”

“不用啦,你小气,我是早就知道的。哼!”王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开心地笑了。

我们简单聊几句便出发去紫金山,那是我们约定好去游玩的地方。

咦?为什么对于这次见面王宁用了“约会”二字,而我也认为是约定好的呢?怎么都有一个“约”字?

难道我们真的发展到约会的地步了?我也不知道。

不过自从在公交车上“艳遇”王宁后,王宁便经常发信息给我。心情好的时候会跟我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跟我说。

有次王宁竟半夜两点钟哭着打来电话,说是梦到前男友痛醒了。于是,我不顾第二天还要上班陪王宁整整聊了一夜,直到她破涕为笑。

王宁告诉我,她很后悔第一个遇到的人不是我。

王宁渐渐依赖起我,而我对她也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护欲和疼惜之情,并且愈演愈烈。

后来我才明白,那其实便是爱情。

我和王宁从山脚下的白马公园顺着由竹木修筑而成的人工阶梯一路向上,阶梯的坡度很平缓,但王宁的脚步却始终很缓慢。

王宁那天也穿着白色上衣,她似乎对于白色特别钟爱。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王宁喜欢茉莉花,而茉莉花多为白色。

可我却一直认为王宁更像一朵百合。

王宁扎了两个羊角辫,没有化妆,只简单拉长睫毛,使得那双大眼睛看起来更大更娇气了。

走路时,随着王宁身体习惯性左右微微摇晃,那两根辫子也跟着左右摇摆,让我觉得很娇气、可爱。

我觉得自己已经走得很慢了,却还是发现要不了一会儿,王宁就会落后我。

“为什么走这么慢?”我问王宁。

“我不能做剧烈运动的。”王宁淡淡地答。

“可这不叫剧烈运动啊。”

“可是走快了我的心跳会加快。”

“只有年轻才会心跳加快,那不是很美好的感觉吗?”

“可是……”

“什么?”

“我的心脏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我愕然。

“嗯。”王宁噘一噘嘴,“我生下来时心脏就不太好。”

王宁面色平静,而我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是我第一次听王宁说她心脏不好,在认识她整整一个月后。

王宁平静得让我心疼。

如果连这样的坡度都能给心脏带来负担,那么因失恋而独自买醉、因梦见前男友而半夜痛醒,对心脏又是怎样的伤害?

想起王宁在旋转餐厅曾告诉我,为了能在路上遇见他时让他喜欢,她每次出门都会化妆,而今天王宁却素颜和我见面,这是否意味着她要为我而放下前男友?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让王宁快乐起来!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问了一个可能刺伤王宁的问题,王宁也沉默着。

“那我们坐索道上山吧,不爬了。”过一会儿,我勉强挤出句话来。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好在这时走到索道售票处,我对王宁说:“我来买吧。”

然后我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问售票员要两张票。售票员找完钱后告诉我们索道坏了正在抢修,两小时后才能开放。

“真不走运。”王宁有点不开心,“不知道啊能修好啊?一会儿坐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应该没问题的。”想起刚才的对话有点僵,这会儿又碰上倒霉的索道维修,为了缓解气氛我决定和王宁开开玩笑,“放心吧,我们不会悲剧的,我今天出门时还特意问了下今天的运势。”

“问的谁?”

“一只狗。”

“狗?”

“对呀!今天出门后路上遇到一只狗,我问它:请问你我今天运势如何?小狗认真地看着我说:‘旺!’怎么样,运势这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哈哈,讨厌!”

我没说话,只酷酷地笑一笑。

王宁也开心地笑了:“想不到你精通狗语,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