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的民警像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想要表达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李勇推开门下了车:“没事儿,抽根烟镇静下,上车休息会儿,我自己去看看。”,李勇将手里抽了半根的香烟递给了那年轻民警,又朝着车里的人说道:“老马老赵,你们拿上手电筒跟我去看看,其他人在这里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能靠近。”
李勇始终以党员身份为骄傲,即便是三观受到冲击,这份信仰却没有变过。
三个资历最老民警的朝着事发处靠了过去,山丘里黑漆漆的,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硫磺味,想必是盗墓贼炸墓时用的炸药留下的。
三束电筒的强光在前面开路,硫磺味越来越重,但其中却又逐渐多了一丝血腥味。三人警觉起来,不自觉的按住了挂在腰上的警棍。而李勇是队长,腰上别的不是警棍,而是一支54式手枪。
没几步路就到了那处盗洞口,盗洞炸的极大,墓道清晰可见。而这种有墓道的一般都是大墓。
墓道一米半来高,三个大男人下去要弓着身子。越往里走反倒是越开阔。
墓道并不深,十来米就到了头,两道石门正好一个人高,开了一个缝,血腥气就是从门缝里飘出来的。
李勇心里发毛,手不自觉地颤抖,连同手电的光也跟着抖。
侧着身子探着脑袋,将颤抖的手电塞进门缝里,刚一上眼,李勇立马吓的叫了出来。
“走!快出去!”
李勇的反应吓了身后两人一跳,来不及多问撒腿就跑。不到3秒的功夫三人就从墓道里冲了出来。
李勇脸色煞白,比起那两个年轻民警好不了多少,而此时他心里想的不是别的,而是立马找到我姥爷和我。
墓里面死人的消息被封锁了,李勇以这是刑事案件为由把事情先压了下来,说是要等他们刑侦处的同事现场取证过后才能让考古专家进场。实际上李勇才不是等什么刑侦专家,他怕有人贸然进去再出事情。
隔天天蒙蒙亮,李勇独自一人到了我家门口。瞧开门见到我和姥爷之后便把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将用手机拍的尸体照片给我们看。
原本半梦半醒的我顿时没了睡意,甚至在这三伏天打了一个寒颤。
照片里两具尸体穿着现代人的衣服,身边还有盗墓用的工具,很显然就是炸开墓的两个人。而他们死像却是极为的恐怖。
两具尸体上半身挺立着,面朝面跪着,头朝天仰着,双手无力的垂落在地上。乍一看,这两人的眼珠子已经被挖掉了,耳朵鼻子也被割了下来。下巴已经脱落了,只是连着皮肉挂在脸上,风一吹都能晃动起来。嘴里黑洞洞的,舌头已经被摘了去。
只看了一眼,我就不脸色发青,胃里翻江倒海的。
李勇显得有些着急,看了一眼手表说道:“陈叔,小风,我坦白说,这照片是我装着胆子回头去拍的,如果方便的话你们可以跟我去看看么?事情我已经尽量拖延了,再过半小时刑侦处的人该到了,如果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恐怕又要出事了。”
我有些不高兴,说道:“李叔叔,人死的确实难看了点,但也未必什么都是脏东西干的。”
姥爷听了直摇头,说道:“小风,道家人也要学会观察,这死的可不是难看那么简单。你看,这两人都是左手有血污,右手食指中指有血污。鼻子没了,但周遭有齿痕。耳朵伤口恨不规则,像是撕下来的。”
我硬着头皮放大照片又看了一遍,果然是姥爷说的那样。这说明,他们的舌头很有可能是互相拔出来的,眼睛是右手互相挖出来的。而盗墓贼身上不可能连刀都没有,就算要虐杀,也应该用刀才对。
更何况两人死装极为相似,就连身体的姿势都一样。如果是第三者杀人,多少也该有点痕迹才对,而现场其他地方没有半点血污。
“走吧,宜早不宜迟。”
姥爷手撑着膝盖从椅子上起身,我自觉地去里屋拿出了姥爷的百宝箱,然后钻上了警车,趁着最后一丁点的夜色朝着事发处赶过去。
到了现场,一众民警清一色的满脸问号,他们哪里想的明白李勇说破了嘴皮子争取来的几个小时,竟然是为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和老头。
“这不是陈老鬼么?李队你吓傻了?真觉得是那种东西干的?”姓马的民警很是不屑。
李勇面色一沉,呵斥道:“说话注意点,什么李老鬼?当了这么多年民警就这素质?人是我带来的,出了事我担着。”
姓马的民警不再做声,但不服气依旧写在脸上。
到了墓道前,姥爷走在第一个,手里端着一个小瓷杯,瓷杯里装着一口露水,这露水带着精华灵气所以特别的剔透,如果这墓中阴气煞气太重,或者有什么脏东西的话,这露水一定会变浑浊。
废了些力气才将这墓门推开一个半人宽的缝,侧着身子正好能挤过去。墓道里不透光,但这次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盏探灯。
探灯亮起,墓室瞬间亮如白昼。姥爷先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水,随后撒了出去,发现没有异样后才朝着我和李勇点了点头。只是这时候我们才发现,这好像并不是一个墓室。硬要说的话,反倒更接近一个地窖。
这蹊跷的屋子里没有棺材,也没有陪葬的东西,唯独东面有一个神龛,神龛上摆着一个盒子,那两具骇人的尸体就跪在神龛下面。
我和姥爷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那盒子上面。
“姥爷,你看那盒子……像不像个骨灰盒?”
姥爷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说道:“像是像,但这墓少说也有个上百年,百年前哪有人火葬的,更别说骨灰盒了。”
李勇此时突然颤抖的说道:“你们看,那,那盒子在发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