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做足了准备,怀里揣着那本《万物归宗》,手里提着姥爷的百宝箱,势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叔叔阿姨,你们先出去,我怕等一下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到你们。”我朝着小梅的爸妈说道。

他们夫妻两个连连点头,没有半点的迟疑。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并不是因为有什么脏东西才把他们支走,而是我打算仔仔细细的在小梅身上找线索。我生怕他们觉得我轻薄小梅,所以找了个理由把他们支开。

我扒在小梅床头,拨开她的头发嗅了嗅,似乎腥臭味不是从头上发出来的。但是发丝之间夹着些许黄土。

我又看了看小梅摆在床边的鞋子,鞋子底下也有这种黄土。这黄土我熟悉的很,每天我和小梅一起回家的路上有一片小池塘,池塘边上便是这种黄土,平时家里头会挖这种土腌制咸鸭蛋。

再往下细看,小梅脖子依旧白皙,胸前微微隆起,不自觉地我竟然脸红了起来。我只能是抽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不要想着男女之间的事情,专心在找线索上。

小梅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腥臭味像是从下身发出来的,而紧紧握住的左手像是捏着什么东西。

手握的极紧,废了好大劲儿才撬开。果不其然,小梅的手上居然握着一枚古钱币!这古钱币上写着几个我不认识的字,也分不清是哪个朝代的。

我立马冲出了房门,到了其他两个女孩子的家里,砸门喊道:“叔叔阿姨,我是陈风!我不进屋,只要你们看看你们女儿手中是不是握着一枚钱币就行!”

我一连喊了几遍,片刻之后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惊愕又憔悴。

“你是怎么知道的?”随后那女孩的父亲朝着我一摊手,掌心拖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古钱币。

我接着问道:“你们女儿是不是放学时候喜欢去池塘边玩儿?”

夫妻两个连忙点头说是。

我心中欣喜,看来这问题的起源很有可能就在池塘附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一溜烟的跑回了家,拉着姥爷往池塘边就跑。路上把我的发现全部和姥爷讲了一遍。

姥爷问我要过钱币,只看了一眼就惊呼了出来:“这劳什子哪里是什么钱币!这是给死人用的阴币!”

我很是不理解,死人用的不都是纸钱么?怎么还有这铜币?但姥爷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一定不会看错。

“姥爷这钱币有什么说法么?”

姥爷停下了脚步,仔细端详了下,随后满脸肯定的说道:“这钱币可不是什么干净东西,你也知道给阴间用的是纸钱,阳间用的是铜钱。而这刻着阴符的铜钱就是给死人在阳间用的钱。”

“人都死了,怎么在阳间花钱。”姥爷越说我越迷糊。

姥爷解释道:“人将死的时候,魂儿还在阳间,鬼差来拘人魂魄送到阴间,这人才算是死透了。但鬼差都贪钱,甚至有些鬼差还贪恋人间俗物。阳间的东西都带着烟火气,鬼差用不得,而这刻了阴符的钱币却是可以让鬼差在人间消费。”

听到这里我才有了点眉目,接着说道:“也就是说,用着钱币可以贿赂一些心术不正的鬼差?”

姥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我倒是心里通透,鬼差身前也是人,没有成佛也没有得道,有欲望也不奇怪。否则也没有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这事儿居然还牵扯到了阴司?还是个贪污案!贪官该抓,贪鬼一样该罚!

到了池塘边,先是绕着转了一圈,最后将注意力落在了一个大坑上。这坑不是一时半会儿挖出来的,而是日积月累挖出来的,足有一米多深。

镇上大部分人家都有腌咸鸭蛋的手艺,也只有这池塘边上的黄泥最好使,一到了季节就都上这儿来挖黄泥。为这事儿池塘的主人家没少骂街。

我和姥爷凑了上去,果不其然坑的边上有些许的脚印。脚印不大,各自还有大小差距,想必是那三个女孩子在这儿玩耍时留下的。

这钱币想必本来埋在深处,大家不停的挖黄泥把它挖了出来,然后被这三个倒霉的女孩子捡到了。

姥爷说,池塘聚阴,朝东的一面被树围了起来,而朝西的地方是一座小土山,虽然格局不大,但正好是一个聚阴池。

钱币本就是阴差的,又在这聚阴池里泡了少说上百年,女孩子阳气弱,一碰尸狗魄就被冲散了。

人的三魂七魄,各司其职,尸鬼魄管的就是防止阴邪灾病侵入肉身。这尸鬼魄散了,阴气在体内流转,时间久了会死,但不会立刻就死,死之前阴气逐渐灭了体内的阳气,就会有一段时间变的和活死人一样。

找到了症结,对症下药便可。

我从姥爷的百宝箱里掏出一双桃木筷子,然后下到坑里,仔细的翻找。找了许久又找到了12枚这样的钱币。然后用桃木筷子一个个夹了起来,丢到一个布袋中。

之后回到小梅家,从他家屋顶上取了一块没有缺口的瓦片,放在了东南放下的桌脚下,打算按照《万法归宗》上的收魂咒把小梅的尸鬼魄请回来。

只是这书到我手上也就三四天的功夫,我也只是看了看目录,这收魂咒不需用符,算是个入门级别的咒术,但毕竟和姥爷教我的那些手段有很大的区别。

看着小梅父母一脸的期许,我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我努力回想着庄老在我面前施法的样子,双目紧闭,剑指掐起凑到嘴边。一脚指着东方,另一只脚指着南方,两脚成一个丁字。

然后口中念到:“鬼神鬼神,鬼见鬼稳,吾今敕汝,契令不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恍惚间,我的指尖竟然也发出了微光,只不过比当日庄老的光要暗淡许多。我双目紧紧的盯着微光,隐约间似是有一道影子朝我缓缓的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