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眉头紧蹙,额头上不规则的分布这一堆褶子,像极了丿刂川三个字。姥爷这时候一定有些犹豫。

只是姥爷的为人我自然知道,既然他叫庄老一声哥,在这节骨眼上姥爷一定不会不管的。姥爷一定在担心我的安危。

“姥爷,你们说的王家人知道了是我破了局,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我是张家血脉的事情也会暴露,到时候麻烦更大。况且庄爷爷有什么闪失的话,我也活不成,当前我们只有一起把那王家余孽弄死,才能皆大欢喜呀。”

姥爷听了这一番话,猛的一拍大腿,瞬间下定了决心,说道:“庄哥,我不是疼惜自己这条小命,你也知道我们陈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了。但小风刚才说的很有道理,这次我们老哥两可又要打虎亲兄弟了。”

庄老爷不再推辞,说道:“老弟的恩情我庄家记下了,以后谁和你们陈家过不去就是和我们庄家过不去。羽儿你记住了,以后小风就是你的亲弟弟,你一定要护他的周全。”

我一直对庄羽有种莫名的好感,从小孤零零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大哥哥也不错。只是当时我还没意识到庄家究竟有多大的家业,这何止是多了一个哥哥,而是多了一个势力庞大无比的后盾。

庄羽朝我笑了笑,说道:“小风这么机灵,谁护谁的周全还不一定呢。爷爷,王家的余孽用不着你们出手,我带几个学生去办就行了。”

庄羽口中似乎对王家颇为不削,但刚刚按照庄老的说法这王家应该有点能耐才对。

我问道:“王家到底是厉害还是不厉害?”

庄老解释道:“这王家能耐是有一些,但远远比不上你姥爷和我们庄家。”

我很是不理解,继续问道:“刚才庄爷爷不还说这王家人会元神出窍的本事?”

庄老见我满头的问号,便把王家的来历给我明明白白的讲了一遍。

这王家原本并不是阴圈玄门的大家,只是以前庄家打杂的一个下人。但这家人心术不正,一直暗地里偷学庄家的法术。

庄家的法术本就源自道家,几千年的传承,精妙的很,哪里是这种半路出家的货色偷学两手就能领悟的。

最主要的是,庄家的法术要和道学相辅相成,只有道学有了一定的境界才能将法术驾驭的明白。这也是为什么庄家人气质都儒雅随和,甚至带着点仙气的原因。

王家人偷学道术本就不是为了除恶灭冤,而是为了钱财。在偷学五鬼运财之术的时候,终究还是出了岔子。

六丁六甲请神驭鬼,这施法之人心性极为重要。当时在庄家打工的是个贪财又刻薄的女人,叫做王红英,这王红英自以为掌握了五鬼运财之术的要领,没想到却是招了五个穷凶极恶的煞鬼。

煞鬼现世,王红英驾驭不住,当场被煞鬼阴奸。恰巧当时王红英腹中又有了和园丁私通怀的孽种,煞鬼的鬼气将王红英不足月的胎儿吞噬,结成了阴胎。

阴胎不足三月就落了地,王红英夫家早就没了生育能力,现在多了一个便宜儿子,还是个鬼胎!这当然是天大的羞辱,自此王红英被一纸休书赶了出来,也便有了这所谓的王家。

鬼胎不食母乳,但食人鲜血,王红英在镇上害了不少人家的性命,就为了养那鬼胎。这事情终究传到了庄家的耳朵里,当时庄家家主,也就是庄老出手想要将王红英和那鬼胎一起收拾了。

哪里知道这王红英心肠坏到了骨子里,用那鬼胎当挡箭牌,自己的骨肉就这样没了。原来王红英喂养鬼胎并不是念着母子之情,而是为了用鬼胎养煞,用煞气遏制煞鬼,这样就可以用煞鬼运财。

王红英用自己的鬼儿子换了一条命,之后一直蛰伏,四处结交歪门左道。居然又找了个眼瞎的贼道士怀了一个孩子。

瞎老道被借完种就被王红英弄死了,之后又招来煞鬼将胎儿变成鬼胎,终究连成了驾驭煞鬼的办法。

按照庄老的说法,王家到现在也不过两代人,就是王红英和她的煞鬼儿子。这人煞鬼遇到正宗道术并算不得什么难办的事情。

但是几次交手,庄家都没占什么便宜。因为王红英这人阴毒的让人发指,做事没有任何的底线。

听完庄老的介绍,我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我还小,哪里能想的到,人居然可以坏成这样?如此看来,她为了私仇轻易毁了王希孟八百年的情愫实在是常规操作。

我顿时心里有点发毛,要是被这样的极品盯上,可真是踩了粑粑一样恶心。

我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对付这种人,当然也不能用什么正当手段。

“那个戴眼镜的你过来。”

我朝着那老学究勾了勾手指头,那老学究见我当真破了千里江山图上的黑雾,此时也不敢多啰嗦,靠了过来。

“小娃娃真没礼貌,什么戴眼镜的,叫叔叔。”老学究推了推眼镜,像是在维护他最后的尊严。

“切~你也看到了,黑雾我给你去掉了,还说我们是骗子不?”我不削的说道。

老学究也不搭茬,只是撇着脑袋死犟。

“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原因我也不方便和你说,说了你也不懂。但是我就告诉你,我有办法把这画修好。”

老学究顿时来了精神,说道:“你要是真的能修好,你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我微微一笑,说道:“行,我修好了画,首先你要给庄爷爷磕头认错,你刚才说他坏话我可听见了。然后还要拜我为师!赐你艺名就叫老学究。”

“你!你!!”老学究气的手直抖,但深舒一口气,说道:“哎,好吧,只要能保住国宝,我的命都给你。”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人虽然古板了些,但对国宝还真是尽责,他少说比我大四五十岁,这种侮辱都忍了。

我继续说道:“很好,第一步,你去外面汇报,说庄爷爷晕倒了,就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