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哐几哐几的摇了三天,卧铺住的我腰酸背痛。顿时心疼起姥爷,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罪过。

到了帝都,满满的好奇,这是我这么大第一次出村子。以前电视里总说帝都雾霾厉害,但现在似乎已经治理好了,蓝天白云,爽快的很。

出了车站没几步,一个斯文的青年人便迎了上来,显然是迎接我们的人。

青年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正装,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斯文的很。

“陈爷,一路辛苦了。”青年和姥爷握了握手,寒暄了起来。

姥爷回道:“不辛苦,又麻烦你奔波了。”

青年连忙摇头说道:“陈爷太客气了。”随即,青年叉着手朝我转了过来,说道:“这位便是陈风老弟吧,久仰了!”

我哪里受过这礼遇,整个人顿时变得轻飘飘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姥爷用胳膊肘顶了我下,呵斥道:“小风,要懂礼貌,人家和你握手你愣着干嘛!”

我这才缓过神,面红耳赤的握了上去,说道:“不敢、、、不敢当。”

姥爷见我一脸窘迫,哑然失笑,说道:“这孩子从小村里长起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现在虽然和你同辈,但终究还是个娃娃。 ”

原来这青年姓庄,叫庄羽。是姥爷世交好友庄瑾栩的孙子。庄勇是阴圈玄门里有名的大人物,他儿子庄伟更是能力极强,被国家看中收了编,专门处理一些不可为外人所道的诡异事情。

庄羽领着我们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是奔驰的车子,后面写着s400,大概是型号。这车很稳,比我们乡下的桑塔纳舒服不少。后来才知道,这车得好几百万,够买几十辆桑塔纳的了。

车子并没有直接开到办事的地方,而是先带我们去了下榻的酒店。好家伙!五星级的酒店,门口喷泉十来米高,整个建筑豪华的闪瞎眼睛,我心里幻想的皇宫也不过就这样了吧。

午饭更是山珍海味,一桌子十几道菜,有八成是我不认识的东西。姥爷倒是很自然,显然没有少来这种场合。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怨恨,这老家伙这些年没少吃香的喝辣的,居然不带上我!

饭后休息了片刻,直奔博物院。

只是路上,庄羽说了几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对姥爷多多海涵,等下多有怠慢。起初我以为只是客套话,刚才那些接待还算怠慢的话,那我真想天天被这样怠慢。

直到进了博物院我才明白庄羽的意思。

我们爷孙两走的是博物院后面的小门,而一路上工作人员没一个用正眼看我们的,好像我们是什么过街老鼠一样。

姥爷告诉我,这是因为怪力乱神的东西在我们国家并不是主流,到这公门机构里更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庄家虽然在帝都有威望,但是在这公门里终究还是被当做旁门左道,不受待见。

听完我心里自然不舒服,能办事儿就好,你管什么门道?如今还不是得求这所谓的旁门左道?

到了一处宽敞的屋子,里面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先生,这老先生头发雪白,脸上虽有褶子但气色极好,一双眸子亮闪闪的特别有神,活像个老神仙。

经过一番寒暄我便知道,这老先生就是姥爷的好友庄瑾栩。这次的事情便是庄老先生主持的。

“庄爷爷好!”

我主动上前打了招呼,奇怪的是,我对这庄老先生有着莫名的好感。

庄老先生笑的很慈祥,朝着我说道:“小娃娃真懂事,这次还要拜托你了。”

我顿时有了几分使命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四人到了一间几乎不透光的屋子,唯有几盏荧光灯亮着。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屋子中央摆着一个极长的玻璃樽,玻璃樽里躺着一张画卷。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那旷世神作《千里江山图》!

我不自觉的朝着那画卷靠了过去,上面好像有一种让人心中哀怜的气息,正当我看的仔细的时候却是被人推了一把,呵斥道:“退后!谁放进来的!闲杂人等不准靠近国宝!出了问题谁负责!”

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过去,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人拦住了我,脸上很是不满。

庄老沉声说:“这是我请来的人,你有什么意见之后再说,除了问题我兜着。”

一字一句透着一股子威严,拦着我的老学究只是冷哼一声,也不敢多加刁难,只是我离得近,听到他口中嘀咕了一句老骗子。

我顿时不悦,说道:“出问题?这国宝不是已经出问题了?不然喊我来干嘛?叔叔这国宝看来你没有保护好哦!”

“你!”

老学究顿时气结。

我也懒得和他掰扯,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庄家在帝都这些年没有少立功,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家业,但这些人始终没有半天的敬畏,只能说是不知者无畏。

我的注意力转到了这国宝上,即便是灯光微弱,那层黑雾还是可以看得见。

我把手贴在了玻璃樽上,之前通灵的感觉真的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感觉不像之前,之前更像是误打误撞进了某个领域,而这一次分明是这黑雾在吸引我!

仿佛潜意识之中有一种感觉。这黑雾!居然在等我!或者说,他在等着一个能和他交流的人!

我集中精力,顺着那股引力缓缓的释放着自己的意识,渐渐的已经感觉不到身子的存在,神识也是缓缓的飘了进去。和之前不同的事,这次我自己的意识无比清晰,比起之前被占用的感觉这次更像是个客人。

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变了一副模样。我真的到了画里!

只是,这画里并没有山水清秀,蓝天孤鹜,有的却是一片萧索,水源枯竭。

“你又是何人?”不远处一披头散发穿着汉服的书生瞬间就飘到我眼前朝着我问道。

这书生病恹恹的,眼看没几天好活了。

“又?”

我心里一惊,之前还有人进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