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千里江山图》这五个大字,我顿时眼中放光。虽然平时捣鼓的都是些脏东西,但值钱的古玩自然也没少了解。

这《千里江山图》可是国宝中的国宝,其本身的故事也是传奇又扑朔,到如今都没有个定论。

相传当年北宋时候,那最不适合做皇帝的皇帝宋徽宗一时兴起,想要将这千里江山画成长卷,以做千里江山流传千年的美意。

当时有个少年天才叫做王希孟,不过18的年纪。王希孟画艺浑然天成,又是精力体力朝气最旺盛的年岁,便被宋徽宗选做钦点的画师。

不过半年的功夫,长10米宽半米的《千里江山图》便作画完成,这画细节如鹰羽,恢弘如五岳。

其所用颜色都是天然宝石研磨而成,就连小小的白色渔夫都是万年不变色的白色贝壳化石上的色。

成画惊艳无比,就连蔡京这样的腌臜人都被王希孟的技巧所折服,亲自为千里江山图做了题跋。

但蹊跷的是,王希孟这样的手段之后就再无作品传世。有人说他画完这幅画精力耗尽,隔年就死了。

还有人说,当年赵佶想让这千里江山图成为绝唱,便下令赐死了王希孟。王希孟死前请求和这画卷独处片刻。然而房门一关,再开门时却是没了王希孟的身影,而是画上的渔夫多了一个。王希孟竟是跑到画中去了。

没想到我居然能帮上国宝的忙?顿时感觉自己的形象伟岸了起来。

“姥爷,这国宝还需要我帮忙?”我满是期待的问道。

姥爷一边扒饭一边回道:“你那能力终究是个稀罕玩意儿,在封印之前有个老友想用你这能力办件事儿。”

我瞬间更加兴奋了,追问道:“难道是想让我去摸那千里江山图,看看王希孟的记忆?!”

姥爷用筷子敲了敲那文件夹,说道:“差不多吧,具体的都在这文件里,你自己看吧。”

我一把将文件夹揽了过来,翻阅了起来。

然而姥姥此时显然又是有些不高兴,没好气的说道:“老东西,都这节骨眼儿了还给孙子招惹事情,你也不怕再出个什么变数。”

姥爷顿时不服气了,哽着脖子回道:“那能怎么办!如今会布改命局的就那么几个人,人家开了口我能怎么办?”

姥姥一时语塞,被姥爷呛得有些委屈。

姥爷顿时心软,缓下语气安慰道:“老婆子你别操心了,这次委托我的是国家博物院的人,虽然对外不能伸张,但人情是实打实的。只要事情顺利,小风也算是给中央办过事的人了,以后那些仇家多少要忌惮些。”

“但愿吧。”

话已至此,姥姥也不再多说。

我翻开文件夹,果然抬头上写着国家博物院重要文件几个大字,上面还印着一个鲜红的钢印章。

少年男儿,哪有不中二的。此时我已然把自己想像成了特工的样子,接到密令去解决那些不方便与外人说的事情。

到时候事情要是办的好,政府单位看我有些本事,直接给我发个证件之类的,那我就可以在学校里横着走了。

收了心神,眼睛落在文件的内容上。

果然,这次的事情和当年王希孟的下落有关。

众所周知,国宝多半是从皇帝陵寝中发掘出来的,脏东西自然少不了,但却从来没有哪家报纸报道过。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人把事情料理的干干净净不着痕迹。像姥爷这样的人,那些考古单位也有不少。

《千里江山图》并不是出土之物,它一直被皇家收藏,流传八百年不受损,也没出过什么纰漏。

但前一段时间,这画的色泽却是突然黯淡了下来,特别是传说中王希孟魂魄化成的渔夫。这渔夫为万年贝壳化石研磨上的色,贝壳万年都不褪色,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短时间内突然褪色。

最诡异的是,这画不但褪色,而且竟然泛起了一层黑雾。而且这黑雾虽然看的见,但却摸不到,也没办法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一众专家百思不得其解,也找不到修缮的办法。这文件夹上记录了一切用来维护修缮的手段,但皆是没有效果。也请了一些精通玄术的人来看过,都是无功而返。所有的方案后面都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唯独最后一栏写着张家之后几个字,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这张家,正是我父亲本家的姓氏。

我合上文件夹,若有所思的问姥爷:“这画出了问题,他们没有办法,现在不会是想让我直接问画里的王希孟吧?”

姥爷回道:“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如果当年传说是真的,王希孟魂游画中,那这突然的变故一定和他有关。而你可以看见物中魂前世的记忆,想要与其魂魄交流也不是难事。”

“那个黑雾又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之前有几个先生去看过了,说那黑雾像是怨气,又不完全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姥爷的眉头也攒在了一起。

“这毕竟是张画,即便是其中有画魂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生出怨气?”我不解的问道。

姥爷此时倒是有几分欣慰的点点头,说道:“乖孙子说的没错,这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还得去了再说。这次我说好了,只是帮着看看,如果有什么凶险,必然不冒进。”

姥爷说这话前半句自然是看我本事有长进,心里高兴,但后半却是说给姥姥听的,无非是让姥姥放宽心。

姥姥白了姥爷一眼回道:“不用和我打预防针,你自己清楚最好。小风就要期末考了,明年都高三了,这次事情了了干净,也该安心准备高考了。”

我不置可否,高考两个字在我心里早就没了分量,我如今一门心思想继承姥爷的衣钵,一来自保,二来也算是将来安身立命的本事。

稍稍修整了几天,姥爷买了两张北上的车票,我们爷孙二人风尘仆仆的朝着帝都杀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