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等我们开口解释,就对着之前那几个抬棺的小伙子们说道:“你们再找粗的绳子来,实在不行就用橡胶的,今天必须把他们送上山。”
那些小伙听他这话,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四下去找绳子去了。
我不免疑惑起来,这人……
老常在一旁低声细语着:“这就是这个女人的丈夫,姓赵,他没说全名,只让我们叫他赵先生,连刚刚做法的时候,要用他的名字,他都没肯答应。”
“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皱起了眉头。
钱金金是跟在我身后的,听到我俩的讨论,也凑了过来:“可是,他们两个的感情很好啊,怎么会这样呢……”
“他自己说是老婆出轨了,具体我不清楚。”老常耸耸肩。
钱金金愈发激动起来,直接一把呼在了老常的肩膀上:“怎么可能!我从小看着他们恩恩爱爱过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有出轨的事情!这绝对是有心人士故意掰扯的。”
钱金金都这么说了,看样子是不会有出轨这事可言了。
既然没有出轨的愁怨,赵先生为什么不肯在他的妻子葬礼用自己的名字。
老常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要说没出轨就没出轨吧,反正那赵先生,还和我说,让我准备一个单人墓就好,他死了之后是绝对不会和刘夫人合葬的。”
顿了顿,他看着钱金金,神情凝重:“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点事,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去问问。”
“这……”
钱金金有些犹豫了。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去问一下赵先生。
我自然是跟在她身后,不过保持了一定距离。
赵先生现在正忙着招呼那些人找结实的绳子,再一次将两个棺材绑上,重新抬起。
只是这一次,比起刚才来的更加费劲,好不容易将绳子系上来,可偏偏他们十六个人,却抬不起来了。
一时间场面分外混乱。
“这不对呀,这棺材也就那么重,怎么可能我们十六个人都抬不起来?”
“是啊!刚才那个大师做完法之后,咱们是抬起来了的。”
“我听别人说棺材抬不走,是因为有怨念在,如果不帮她解决怨念,是绝对不可能走的!”
“哎呦,这也太邪乎了,不过他们是被入室的盗贼给杀的,那两个贼已经被抓了坐牢了,她还有什么好怨恨的?”
“抬馆不能停,现在可好,棺材直接落地,咱们这一整年都要走霉运了。”
……
这些抬棺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个个脸色都非常难看。
做过抬棺,咠坟的人都知道,棺材落地,是不祥之兆,代表着这人啊,不肯走。
可偏偏赵先生非要让他们把这俩棺材抬走,这下可好,直接抬不动了。
其中有个人站出来,说道:“我听我爷爷他们说,棺材掉了,就要就地安葬,要不我们按照习俗来吧?”
他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大家伙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先说这里是人家的大门口,但这两口棺材不肯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只是,赵先生却黑了脸,连连摇头:“不可以,他要是埋在了我们家门口,岂不是断了我以后的财运?必须得想办法把她抬走。”
话说到这里,他看见了另外一批抬棺的人,大声喊道:“你们几个也过来,再加几根木棍,一起来抬着一个棺材。”
他们这些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毕竟赵先生是给了钱的,只好按照他的话来。
钱金金在一旁看的神色焦急,连忙走上了前去:“赵叔叔,等一下。”
赵先生看向了她,脸色变得缓和了几分:“哦,是金金来了?”
“赵叔叔,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听我朋友说,你和阿姨闹矛盾了?”
因为不算特别亲的亲戚,所以钱金金的称呼也比较生疏。
赵先生连忙摇头:“哪有的事儿?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那你为什么……”
钱金金犹犹豫豫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赵先生理都没理她,直接走到了棺材边上,招呼另一些人继续抬棺材。
显然他是故意的。
钱金金看他的背影,面色有些发黑。
我走了上去,淡淡说了一句:“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那个棺材是抬不走的。”
钱金金愣了一下,还是相信了我的话。
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围在第一个棺材旁边的,就足足有二十几个人,这已经超过了正常抬棺的人数。
众人已经折腾了一个下午,显然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喊着123,一鼓作气,继续用力。
可是他们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却听见耳边清脆一声响。
这一次他们换了比较坚固的胶质绳子,但是那厚重的木头居然碎掉了。
一共有八根棍子,其中一半都断裂成了两半。
棺材就抬起了一点点,依旧重新回到了地面。
棺材落地,将地面上的灰尘砸起,四面一片灰尘仆仆。
抬棺的人咳嗽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着:“根本抬不动了,之前是断了绳子,现在又断了棍子,是怨念太深了,不肯走啊!”
几次三番都没有成功,众人已经有些人心惶惶了。
赵先生站在棺材边上,面色有些发黑。
他来回地踱着步子,嘴里一直碎碎念着,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东西。
我越发觉得这个赵先生肯定有问题,但却没有任何的证据,无奈之下,我只好先走上去,拍了拍赵先生的肩膀:“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你?你是什么人?”
赵先生转过头来看着我,那个神情显然是不相信我。
我连忙解释了一下我自己的身份,并且提出是钱金金的母亲让我过来的,他这才放松了脸色。
他紧紧盯着那棺材,咬着牙关:“你先试一试吧!”
我点头答应,走上前去想要找人一起把这棺材盖给掀开,可是还没有动手,又被赵先生给拦住了:“打开棺材不行。”
那果断决绝的语气,好像是在刻意瞒着什么。
我眯着眼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
只可惜,赵先生仿佛知道我想打量他,连忙别过了脸去。
他可能觉得只要他不和我对上视线,我就不会发现他的异常。
但是他想错了,他越是这么遮遮掩掩就越发显得有异样。
“为什么?”我直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