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物件,并不算贵重。
民国年代普通人家打造的银镯子,模样秀气,看着那雕琢着的鸳鸯图案,应当是女子出嫁携带之物。
这种小镯子,放在行业里面算不得稀奇。
所以,胡风想要在这个上面下文章也绝对不可能。
我淡笑着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见胡风的脸色彻底变成了土青色,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来:“确实是对的,可是我们两个的这个结果不能算数。”
他咬着牙,狠狠瞪了我一眼:“这分明就是这个小子坑害我的!”
我坑害他?
这个话倒是说的好笑了。
整个事情都是胡风挑动的,而且这个比赛的制度选择也全都是他自己个人策划,一输了比赛,就怪到我身上了。
我揣着手,懒得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能编出什么花来。
“哦?”
“小风他才来咱们公司,他是怎么坑你的呢?”
钱叔也觉得可笑,靠在一旁的桌子边,表情微妙。
胡风捏着拳头,愤然开口:“我之所以弄错了,就是因为我的同事水平不高,要是我自己的话,肯定能够看出来的。”
“而这个小子,他分明早就看出来了,却不知道提醒我,其心歹毒,日月可鉴。”
“董事长,你一定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钱金金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她可不似我和钱叔还有些碍于面子,她早就看胡风不爽,自然不加半点遮拦,直接笑得弯下身去,浑身都在颤抖着。
“笑死姐姐了,你自己技术差,想着走捷径,还赖上别人了?”
钱金金嘲讽的意味拉满了。
她挺直了背,转身看向了钱叔:“爸,这种人就没必要留在公司了吧?”
钱叔眼里含笑,点了点头。
胡风傻眼了。
他指着钱叔,又盯着钱金金:“怎么可能?我不是已经被内定为钱家女婿了吗?你们怎么能开除我呢?”
“兄弟,想象力丰富是好事,但是过分了呢,就等于傻子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旁,强忍着自己的笑意。
胡风面色苍白如纸,知道钱叔不是开玩笑,彻底害怕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为自己挽回一下。
可惜,钱叔没给他半点机会,直接让保安来将他带去人事部办理手续了。
钱金金长舒了一口气,有些幽怨地瞪了钱叔一眼:“爸,你之前一直不帮我,我还以为你真的眼瞎了,看上这个猥琐男了。”
“哈哈,你觉得你爸有这么不识人吗?”
钱叔说了这么一句。
我默默为他后面补了一句,他不是不识人,而是想看钱金金的笑话罢了。
当然,我可不会不识趣地说出来。
解决了胡风的事情,钱金金也爽快地打了三万到了我的帐目上。
我看着短信内容,不由得笑着调侃了一句:“莫名有种被包养的既视感了。”
“切,哪有包养人只给这么一点的啊。”钱金金坐在驾驶室,斜眼瞧着我。
忽然,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倒是挺想包养你的。”
钱金金面上莫名飞上了两份红霞,眼神躲闪了几分。
我一脸茫然:“包养我干什么?”
钱金金的表情一滞,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包养了,给我干活。”
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给的多的话,我可以考虑。”
“你!”
钱金金涨红着脸,憋出了这么一个字。
随后,像是泄了气似的,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我们之间的气氛沉闷了一会儿。
我转头,见着窗外陌生的景象,蹙起了眉头:“这不是回我店子里的路吧?”
“不是。”
钱金金似乎还在生气,说话闷声闷气地:“我妈亲戚家的事情还没解决,说是还让你再去一趟。”
老常居然解决不了?
我有些惊讶。
只是,我当初答应了钱金金母亲,自然不能反悔。
也没有异议,过了几十分钟,咱们就到了一片偏远的别墅区。
说是别墅区,倒有些牵强,毕竟这里四处房屋修建的是别墅,但是——院子里的鸡、鹅、狗……一样不少。
车子还没到,远远看过去,就能见到一家门口摆上了白蓝色的拱门,不少人披着孝布。
忽然,门口的人散开了,两口漆黑的棺材被抬了出来。
抬棺的人很多,本来一般都只要八个人就行的,偏偏这一个棺材,就用了十六个人,足足多了一倍!
而且,这十六个大汉子表情狰狞,咬紧着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只能缓缓地往前挪动着。
按道理说,这个点不应该下葬的。
老常是绝对不可能犯糊涂的。
前面人多,若是开车过去肯定不合适,钱金金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咱俩小跑着过去了。
走进了,我才看见老常是站在队伍最前面的。
他换上了道袍,手持桃木剑与八卦镜。
后面的棺材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缓缓前行着。
我视线落在了这两口大棺材上,上面全都是用黑狗血沾着,绘制地墨斗线。
用墨斗线封棺,那可是大凶之兆啊!
我正准备上前问问老常,顺便帮他一把。
可谁想,我才刚往前走一步,只听见轰然一声响!
比女性手腕还要粗的绳子,居然断掉了!
棺材失去了绳子的控制,轰然掉下!
还好这些抬棺材的小伙子激灵,立马往边上闪了几步,这才没被这棺材压到。
全场一片哗然。
只见老常脸色也变了,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先别动那棺材!”
他说完这话,看向人群的时候,也发现了我。
我连忙走了上去:“老常,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母女不肯走。”老常叹了一口气。
不肯走……
据说,这两母女是被人杀害,有怨念,不肯走也是正常,可是这都用了黑棺材,用了墨斗线了,居然还带不走,就奇怪了。
我垂下了眸子,思量了片刻:“开棺。”
“什么?!”老常都有些傻眼了,直勾勾地看着我:“你确定没弄错?”
“没有,现在就开棺。”
我坚定着。
老常虽然不理解,还是答应了下来,立马让人把棺材打开。
可他们还没靠近棺材,就被一个男人阻止了,他西装革履,挺着啤酒肚,语气极其不善:“好不容易把棺材才封上,你们又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