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开口答应,办公室门外头居然传来了响动。
人还没进来,声音就传来了。
“我不同意,钱小姐要找师傅,肯定是找我,找一个没实力的骗子,是干什么?”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高个子小伙,穿着西装,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他一开口,露出镶嵌在嘴里的一颗大金牙,瞬间就有了一种暴发户的既视感。
他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我们这边:“董事长,我之前就和您说过,外面的人不靠谱,你怎么就不相信呢?要是某些有着歪心思的人,故意勾搭钱小姐,想要吃软饭,那可怎么办?”
他那眼神,直勾勾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抬头打量着他,一句话脱口而出:“你这是在说你吗?”
这男人一进来,我就发现他看向钱金金的眼神不正常。
色迷迷的两颗黄豆眼一直落在钱金金的胸口,再加上钱金金见到他之后,那一脸显而易见的厌恶,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你!”
小伙急了,本来还挥了一下手,想要来打我,但是忽然看了一眼钱叔,就把手收回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真是乡野来的,半点礼仪都没有。”
我笑了:“那你一进来就指桑骂槐地,有礼仪吗?”
我一句话怼了回去。
一个眨眼间,小伙的面色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不断颤抖着。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点什么,转过身去,到了钱叔的办公桌上拿出了一个小东西,勾起一抹讽刺地笑看着我:“你要当钱金金的师傅,没有能力可不行,我先来考考你,你知道这个物件,是哪个年代,什么品质,估价多少吗?”
“西冷印泥。”
我瞥了一眼,给出了这一个名字。
这东西,现在很少有人用,没想到钱叔倒是别有兴致。
小伙冷哼了一声:“倒是有点三脚猫功夫,继续啊!”
我清了清嗓子,往后靠了靠,神情甚是悠闲:“你手里拿着的这个,单看泥,不检测,看不出年份,不过这盒子倒是有点年头,清朝的乾隆年间的,做工不错,倒是适合钱叔用。”
钱叔在一旁听着,连连笑了起来:“确实是乾隆年间的。”
“切,看泥都没法看出年份,你这水平,够当钱小姐师傅?”
小伙子逮到了这个点,立马不放了。
钱金金死死拧着眉头,终于忍不住了:“你有完没完啊?你是我什么人?我找师傅,还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了?”
“你居然敢和我这么说话?”
小伙瞪大了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瞬间舒展了:“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欲擒故纵嘛,投怀送抱怕我觉得你太随意,所以找了个办法来激我,看看我有没有反应。”
我:“……”
这个人在说什么鬼都听不懂的话?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扇子,有点年头的纸扇,算不上上成,甚至因为他的肆意糟践,扇面都有些坏了。
他展开扇子,一面扇着,一面仰头叹道:“哎,这也怪不得你,谁让我胡风,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呢?是个女人,都会对我心动,你这点小心思,我还是能理解的。”
这男人居然叫胡风,和我名字重合了一个字。
当年在课本上,我还见过这个名字。
三十万言书,胡风。
人家胡风写各种学术研究,这个胡风……
啧啧,倒是说来也讽刺。
我眼里带着几分笑,瞧着钱金金的那一脸痛苦,心情大好。
没想到,能克制得住钱金金的,还得要这种不要脸的人。
“好了,既然你有诚心,现在就和我走吧。”
“这个男人我看着恶心,你赶紧给我赶走。”
“你放心,我妈人善,肯定会同意我俩的事情了,你……”
胡风自顾自地说着,绕着路走,到了钱金金的身后。
钱金金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往前走了几大步,到了我边上。
她气岔了,狠狠白了胡风一眼,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娘从来没对你有过意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真的是恶心。”
胡风一听这话,瞬间脸色都变了。
他怒目圆瞪:“虽然我对你有着几分喜欢,但你也不能得寸进尺!”
他又往前走,步步紧逼着钱金金:“你喜欢我是藏不住的,你的眼神暴露了你。每次你来公司的时候,都要费尽心思从我办公桌边上过去,你别以为我发现不了。”
钱金金揉了揉太阳穴:“老子办公室在里面,不从你那边走廊走过去,老子飞过去?”
瞧瞧。
钱金金的称呼都变了。
我往边上挪了挪,视线落在了对面的钱叔身上。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还带着几分惬意,自顾自的摸着他的茶宠。
从头到尾,他的视线就没有朝着胡风这边来过,就好像胡风和钱金金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我不觉得挑起眉头,眼里染着几分疑惑。
自家女儿被一个普信男骚扰,不管怎么说也得表个态吧,毕竟是在面前……
可没想到,在我想要收回目光的时候,钱叔忽然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他那嘴角噙着的笑,让我明显看出了几分算计的味道。
他就是故意的!
我转过头去看着钱金金,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他这性子倒是宠出来的骄纵,可他爸这儿,倒也不算溺宠哇。
我原本本着吃瓜的态度,可没有想到,钱金金和胡风争辩起来,实在气不过,居然转头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短款的T恤,再加一条高腰短裤,勾勒出火辣的身姿。
她猛然间抱住了我的手臂,让我一时间躲闪不及,愣是被她抱紧了。
两坨圆润的东西,贴到了我的手臂上,随着钱金金的动作不断晃动着。
她的脸也埋进了我的胸口,语气里染上了几分委屈:“你帮帮我嘛……”
我身子猛然一僵,低头看着她那圆乎乎的脑袋:“倒是想帮你,但这是情感问题,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