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金一听这话,顿时恼火了起来:“你喊谁女神经病啊!”

我有些头大,要是再不阻止他们俩人又要吵起来了。

我连忙安抚了一下钱金金,又转过头去看着张宇超:“具体说说你们在泰国发生的事。”

“你tm……”

张宇超还在气头上,本来想拿着我出气,但是视线触及到我手中的碎瓷片,又只好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说。”我有些没耐心了,把瓷片往里凑了几分。

虽然这种办法极其粗暴,但一般情况下效果出奇的好。

张宇超打了个哆嗦,还是梗着脖子,眼睛一骨碌地打着转。他忽然变了脸色,旋即扯着嗓子吼道:“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你当我的兄弟们是……”

说着,他回过头去。

原本还有几个男人,现在跑的一干二净,不见踪影。

就连陪着他们的公主们也走了,现在就只有张宇超,和跟着他的女人。

那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在一旁看着。

张宇超话没说完,直接把后半句吞咽了回去。

他有些支支吾吾,显然底气不足:“我是,是张氏集团的……”

“张少,咱们不怕他。”

那女人见张宇超一脸惶恐,像是发现了机会,立马冲上去把他往回拉。

她挑眉看着我,尖酸刻薄的声音传入耳畔:“有本事你就下手,你这可算是故意伤人罪!”

我觉得有些可笑,就算是定故意伤人罪,那也是定在张宇超的头上,我顶多算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

带着几分戏谑,静静打量着那女人。

她见着我半点不害怕,甚至还有些谈笑自如的意思,顿时也有些没了底气。

她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分贝:“你和钱小姐在一起,应该也是混古董这一行的吧?那你应该清楚张氏集团在古董界的地位,你要是敢惹张少,别怪张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无立足之地。”

“噗,谁说我是弄古董的?”

我笑了。

我话里带上了几分调侃:“就算是要做古董生意,我第一个找的应该是钱老,而不是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纨绔少爷吧?”

钱老在业界影响极广,就算是庄老也会给他几分面子。有这么个大人物在,我何须畏惧一个小小的张少?

那女人听这话,一时间语塞。

张宇超身上的疼痛缓了过来,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叉着腰:“你不就是傍上了姓钱的嘛!你一个吃软饭的,还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了?一个被包养……”

“他才不是!”

钱金金忍不住,冲到了我身边。

一面说着,一面对上了我的视线。

不明地,她居然忽地羞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低声嚷了一句:“我的意思是……”

她别过了脸去,语气甚是傲娇:“他这种人,配不上我,我才不可能找他。”

“啧啧,你看,连她都瞧不上你。”

“你有什么好豪横的!”

张宇超一听钱金金否定了,眼神蹭一下变亮了。原本因为全家力量而有的忌惮,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他挂着猥琐的笑,挺着腰板:“来,有种你今天把我砍死在这里!”

他指着我手里的碎瓷片,笑得前俯后仰。

我揣着手,没有扔掉瓷片。

不过,我心中念头一动,杀生刃在雷光闪电之间出现,迅猛朝着张宇超而去。

肯定的,我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杀生刃,但对付张宇超和走廊的摄像头,我一个障眼法的符咒就可以解决。

刀离。

刀回。

不到几秒的时间,我看着张宇超僵硬的身子,和他飘落下来的头发,淡淡笑着。

我缓缓迈着步子,凑近了几分。

嘴贴在张宇超的耳边,轻生说道:“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清清淡淡一句,好似温水煮白菜。

但对于张宇超来说,简直是一道惊雷迎面劈来。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声音清脆,把旁边的女人都看傻了。

“我……我说……”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涕泗横流。

我刚动手的时候,刻意让杀生刃经过他的脖子处,这样的惊吓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跪在地上都有些跪不住了,直接软了下去:“当初在泰国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个卖佛牌的,也许是他干的。”

“卖佛牌的?”

“你们和他之间有什么交流?”

我皱起了眉头。

泰国那边确实有不少卖佛牌的,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半吊子,根本不入门道就来瞎卖,为的就是骗旅游人的钱。

只是,这些人都是为了做生意,总不能无缘无故就下降头啊!

下降头这事,损人不利己。

让人受苦,自己也得付出代价,而且降头一旦被破,下降头的人定然得到相应的反噬。

张宇超咽了咽口水:“当时一个男的跑过来要王林雪的X信,我没让她给,就走了,还……”

“还怎么?”

我冷眼瞧着他。

他支支吾吾:“他自己纠缠不舍,我……我就给了他一拳。”

“什么?”

“所以林雪现在被下了降头,完全是替你受苦?!”

钱金金暴怒,冲上前给了张宇超一巴掌。

声音清脆,愣是把张宇超的脸扇得肿了起来。

张宇超被打懵了,不过看着我的脸色,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下。

他靠着墙面:“但是我也是正常反应啊!一个男的纠缠我女朋友,我肯定不能随便就算了吧!”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之后回国,我就发现王林雪老背着我吃生肉。”

“而且……而且也不愿意和我有过多接触,像是陌生人一样。”

“我受不了,就分手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着我。

逻辑讲得通,如果真的是那个泰国卖佛牌的,那……

我思量着,忽然感到一道暗暗打量我的诡谲的视线。

那个女人!

她在我们讨论泰国佛牌的时候,神情就有些不对劲了。

我暗暗记下了这一点,看向了张宇超:“我知道事情和你没关系了,有事情我还会再联系你的。”

落下这句话,我就转身要走。

当然,我刻意留了个心思打量那女人。

在听到我要离开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果然有问题。

钱金金一听见我要走,顿时不乐意了:“既然知道是那个卖佛牌的人搞的鬼,那就应该去找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