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连忙朝着护士站跑去,灯是亮着的,护士却不在值夜班。

耳边吹起走廊里的冷风,不由得让我打了一个寒战。

太诡异了!

整个医院,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我必须找到郭嘉。”

我自言自语着,紧咬着牙关。

没有再犹豫,我刚才感受这医院的时候,我所在的楼层都是空****的,我需要去他的地方。

我连忙冲向了安全通道,往楼下跑去。

身子突然停了下来,僵在了原地。

有声音……

我屏息凝神,放缓了呼吸的声音,缓缓蹲了下去。

刚才隐约听到的声音,是从地下面传来的。

双手撑在地上,耳朵缓缓往下贴,冰冷的触感从耳朵处传来,同样的,从下面传来的声音,也更加清晰起来。

男人的惨叫声……

因为隔着厚厚的一层地面,显得他的惨叫声格外沉闷。

若不是我足够小心谨慎,恐怕还听不到这声音。

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理论上来说,除了郭嘉和要害他的院长,不会有其他人。

可是,让我苦恼的事情又来了!

这个住院部,并没有说过有地下室这一回事,甚至电梯上也没有负几层的标识。

想要去地下室,我根本找不到入口。

我焦急在原地转了几圈,终究还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来到了电梯口,指示灯还亮着,只是红色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在这寂静的医院里,显得格外诡异。

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摁下了按钮。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臭味,好似多年没有启用过。

我走了进去,脚踩在上头,留下了一对厚重的脚印。

这电梯里头全都是灰,吸一口气都把我呛得不得了。

“楼层……”

我捂住了口鼻,朝着电梯的按钮看去。

一楼,负一楼……

居然出现地下室的楼层了!

我心头一惊,视线接着往下,最后一层是负二楼。

刚才从地下传来了郭嘉的声音,由此我可以推理他不是在负二层。

果断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随着电梯门咯吱咯吱的慢慢合上,整个电梯箱都开始轻轻晃动了起来。

这电梯像是年久失修,马上就要报废了的一样。

我站在电梯里头,不由得心惊胆战。

但是好在这电梯还算是给力的,并没有出现垂直下落的情况,而是以如同蜗牛一般的速度,到了负一楼,随后又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咯吱响,缓缓开了门。

略有些锈迹斑斑的电梯门,打开之后,便瞧见了外头刺眼的光。

电梯附近的光稍微暗一点,需要通过一个走廊,才能够进入里面的房间。

我听着电梯门合上的声音,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一个空间里,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加不知道控制这个空间的东西是何物。

若是出点事,老常他们都没办法。

我放缓了脚步往前挪移着,现在负一楼已经没有男人的惨叫声了,剩下的只有一片寂静。

呼吸和脚步声,在我耳畔回响着,越是往前,我就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负一层的地面是用水泥铺的,年代感很久,坑坑洼洼的。

甚至地面上还有一些不明的粘糊的东西,我每走一步,都会听到粘腻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吐了唾液。

慢慢的,我接近了前面的那一扇门。

一道生锈的铁门,上面漆着绿色的油漆,但是因为年代已久,漆面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门上的就是老锁也是被腐蚀的不像样,长满了红色的锈迹,上面的环也已经歪掉了。

这扇铁门稍微打开了一些,里面灯火通明,几乎将外头这个走廊都照得亮了。

我紧捏住拳头,越发谨慎了起来。

因为我是住在精神病院,所以身上并没有什么武器,只能够靠着自己的阴气,来和这里的东西搏斗,实在是处于弱势。

轻轻悄悄,我走到了门边上,背靠着铁门,缓缓往前挪移着,还尽量把哄着呼吸,不弄出太大的声响。

可我在门口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里面的任何动静,似乎这个房间里面并没有人。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将脑袋凑到了门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阵风吹来,让我的头脑清醒,这才让我闻到了房间里头的福尔马林味。

气味极其奇怪,让我这几乎不闻福尔马林味道的人差点直接吐出来。

精神病院的地下室,怎么会有制作标本时用到的福尔马林?

我憋住了呼吸,缓了缓,将那一股要呕吐的冲动压了下去。

疑惑促使着我不断向前,扶住了铁门,借着门打开的这个缝隙,缓缓往里面挪着。

我听的没错,这个地下室里面并没有人。

灯火通明,却不见人影。

可,这个房间里的景象让我懵了。

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地下室,而是被改造成了一个类似于实验室一样的房间。

装修非常简单,甚至那些器材上面的锈迹血迹,以及地面上沉积的灰尘,都让我觉得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东西。

但是,在门口的几个容器里,却是实打实的现代物件。

用罐子装着,里面灌满了福尔马林水。

而在罐子里的东西……

不是别的,而是人体器官!

距离我最近的,是一片肺叶,上面的纹路清晰。

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往前走了几步。

终有人体器官的罐子并不少,连续摆了好几排,我继续往前看着,居然发现其中一个罐子放着婴儿的尸体,上面脐带还完好的,连在肚子上,很显然是从腹里剖出来的。

我虽然有些事情,但是还是能够理解。

毕竟学医总是离不开实物观察,这些人体器官也算是很正常的东西。

只是,我心里猜忌的一点是,这里是精神病院,又不是其他的医院。

弄这么多标本在这儿,又能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是给病人看人体器官的样子?

我摸着下巴,心中的疑惑更多了几分。

忽然我只觉得脚下踩到了一摊水,**被踩到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视线往下看去,顿时让我瞳孔紧缩。

这里的地面也是由水泥铺成的,导致地面上有些凹凸不平,这才形成了一个凹陷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