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瞥了他一眼,随即伸手,给了他一个暴栗!

“师傅,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啊,那些玄幻片里不都这么演的嘛!”曹艺东委屈了起来,看着我手上的杀生刃,凑近了几分。

现在的杀生刃和之前截然不同,原本的刀刃散着绿光,还带着猩红血色。

而现在,一片的铁锈,看上去破烂不堪,跟别人家随手扔地上不要的刀别无二致。

我们一行人跑到这边来,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如今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破破烂烂,还满是灰尘的衣服。

在火车站门口一蹲,有不少人以为我们是来乞讨的,甚至还朝我们脚下丢硬币。

我冷着一张脸,捏着手里圆圆的钱币,长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

“我觉得之前那个老婆子应该知道点什么,要不然我们再去找他一趟?”老常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说了这么一句。

我挺同意他的说法,也打算去找那老太太。

只是我们并不知道老太太的住处,只能随手拦下一个人,打听一下。

“这位大爷。”

我伸手拦下一位大爷,他瞧见我手上提着一把生了锈的菜刀,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大爷浑身发抖,瞪大眼看着我:“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你还想打劫?”

“不是,我没……”我连忙想要解释。

可那大爷看我继续向前走,越发害怕起来,立马扯着嗓子大喊道:“来人呐,有人抢劫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放过。”

我们想阻止他,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靠着大爷的分贝,着实吸引来了不少人,我们身边围了一大圈儿,人头济济。

我面露尴尬之色,还没开口解释,就听见周遭大声呵斥的声音。

“你这个小伙子,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怎么感觉不要脸的?”

“你好胳膊好腿,自己去干活去,先是在这里乞讨,现在又跑过去抢劫。”

“就是,赶紧叫警察,把他们几个关起来!”

……

我陷入了沉默。

自从拿到了这把刀,我真的是万事不顺啊!

“大家冷静一下。”老常见现在这状况,立马走上前来,挤出了一副和善的笑:“我们不是来抢劫的,我们就是来问个路。”

“问路?”

那老大爷躲在几个年轻人后面,有些疑惑。

老常连忙点头:“是的,我们想问一下一个老婆婆的住处,她身上总背着一些桃树枝,你们对她有印象吗?”

“被桃树枝的那个老太?!”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大爷面色也有些复杂,上下打量了我们好几遍,这才开口询问道:“你们怎么认识她的?”

“我们要去个地方,找了她带路。”老常并没有把我们的目的地说出来,只是稍稍敷衍了一下。

大家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我有些疑惑地蹙起眉头,看向了他们:“那个老婆婆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能说是有什么问题,就是那老太婆神神叨叨的。”

大爷摸着胡子叹了口气:“她之前是个神婆,十几年前,不知道犯了什么禁忌,居然全家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个。”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和她走的近的人,都霉运十足,你们还是不要找她了。”

居然还有这档子事!

我眼神暗了暗,更加坚定要去见见老太太了。

“我们上次有东西落在她那里,实在是没办,还希望你们能够将她的住处告诉我们。”我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态度诚恳,这样才让大爷他们相信我。

他们将老太太的住址说出,顺便还好心的给我们指了个路。

老太太居然住在乡镇外头的山林里,平时候几乎不跟人相处,所以她的住处也无人问津。

我们按照他们描述的路线,穿过一片林子,这才远远的瞧见了一座小小的茅草屋。

屋子极小,屋顶上的茅草被风吹乱,甚至在我这个地方都能看见上头秃了一小块。

地方真的能住人?

我心中深表疑惑。

继续向前走,我才发现这茅草屋边上,居然全都是坟,没有刻碑,只是立了几块木牌子。

我们几人凑近看,这些坟是一家人的,都是一个姓氏。

“你们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

蓦地,我们身边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我们心头一惊,连忙往后看去,居然是那老太太。

我松了一口气,转头笑着说道:“我们有点事来找你。”

老太太面色难看,显然不太欢迎我们:“你们找我能有什么事?赶紧走吧,我这里不招待人。”

说罢,她转身就朝着屋子走去。

我连忙将她拦了下来,还想说点话劝说她。

可她却做了个搓手的动作,大拇指与中指食指相互搓着,眼里闪着光。

我懵了一下。

老太太白了我一眼:“你们来找神婆,都不用给钱的嘛?”

这下,我们才恍然大悟。

她居然还是要钱!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这老太太还是初心不改。

我手上没现金,便让老常先付了,再次给了五百。

老太太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清了清嗓子,让我们跟着她进屋。

曹艺东抿着嘴,凑到我和老常的中间说了一句:“她真的靠谱吗?我怎么感觉她是来骗钱的?”

声音压的很低,周遭还有鸟叫声,好在我听力够好,能清楚听到他的话。

“你要是觉得我骗钱,现在走就是了。”老太太回头,瞪了曹艺东一眼。

我愣了下。

按理说,老太太上了年纪,听力衰退,应该不可能听到曹艺东说话的声音的。

可偏偏她却像是开了挂似的,居然清晰捕捉到了。

在我思考的时候,咱已经跟着她到了屋子边上。

老太太伸手打开门,迎面而来就是一股浓重的臭味。

我翻了个白眼,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

连连咳嗽了几声,这才捏住了鼻子,往屋子里头看去,那里头居然摆着一排刀具,大桌子上还摆着发臭的肉。

一个神婆,在家里摆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蹙起了眉头,正想要询问,就见老太太把门关上了,随后慢悠悠的走到了我们面前。

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早已对这里的臭味习惯了。

不仅如此,她还走到了大桌子前,拿起了一块肉,放到鼻子边上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