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解释了,一个只会烧纸的道士,真的有本事?”

我讽刺着,走上前去把所有的火盆都灭了,这才止住烟雾缭绕,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我的视线落在了**的小孩身上,那小男孩面色铁青,唇瓣也没半点血色,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我都以为他死了:“先换个房间吧,这里环境太差了。”

“诶,好。”保姆连忙答应着,匆匆上前,把小少爷抱在了怀里,朝着隔壁房间去了。

老道士哪见得这!

他急得额头直冒汗,把保姆拉了回来:“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我。”

保姆犹豫着,但那眼神分明说着——我就是信不过你这个骗子。

我在旁边看得清楚,憋着笑。

这老道士,坑蒙拐骗的,净用些损招,哪里能得到人的信任?

老道士再愚钝,也能看出保姆的意思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推开保姆,把小少爷又抱回了房间里:“再让我施一次法,我绝对能把人救回来。”

“可是,陈大师……”保姆无奈着,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我,一脸求助。

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眼瞧着他想把灭掉的几个盆点燃,我手搭在了他肩上。再熏下去,孩子都得被熏傻。

“你什么意思啊?还想阻止我?”

老道士彻底急眼了,将盆往边上一摔,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来,将屏幕对向我。上面写着李市长,三个大字。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慌乱神色来:“看见没?这是我兄弟,你要是敢阻止我,我就打电话给李市长,让他直接把你赶出这个市。”

“哟,背后的人官还挺大。”我大概明白之前庄羽和我说的事儿了,有这么个官撑腰,自然是招摇撞骗,都不怕人找上门。

老道士只以为我是怕了,挤出一抹猥琐的笑:“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要是得罪了市长,那就是死路一条。”

略带威胁的语气,好像是想让我主动认罪。

只不过,我却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疑惑地歪着脑袋:“市长这官,还能杀人都没人管了?”

我这话一出,瞬间让一旁的保姆和庄羽笑出声来。

老道士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你别在这装傻充愣,要是识相的就赶紧认错,不然的话,我就真的打电话了!”

“呵,真是没人管束,让你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我轻笑了声,从兜里掏出了工作证,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出门前刻意带在身上的,在庄老头的名下挂个职位,不管到哪里都能唬人。我这工作证,可比一个市长,来得有威胁多了。

只不过,那老道士却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啥?”

好吧。

装杯失败,这人有知识盲区。

我把工作证收了回去,咳嗽了两声,缓解我的尴尬。

“你……”我才开口吐出一个字音,就猛然被老道士打断了。

他负手而立,斜眼瞧着我:“你要是再不听劝告,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不留情?

就他?

我早已修炼到一定地步,许多鬼怪对我的攻击,都无法伤及本根。

就区区一个招摇撞骗的老道士,能对我怎样?

我笑了声,期待地看着他。

老道士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状态,额头上挤的直冒汗水,可话又已经说出口,不能临时收回。

他装腔作势地掏出一张符咒,用双指夹着,另一只手放在胸前,似是要做法的模样:“急急如律令,天地万物,听我号令……”

这词,都念错了。

我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而站在我身边的庄羽,毫不给力,直接笑场了:“大哥,就你这架势,要能让这道符发挥作用,那就见鬼了。”

“我!”

老道士没想到我们是懂行的,一眼看出他有问题,一时间面红耳赤,半晌挤不出话来。

我走上前去,把他的符拿了过来,是一道非常简单的火焰符,只要使用人有一点点法力,再念对咒语,就能够使用了。

只不过,它的威力极小,可能连个小鬼魂都烧不死。

我掐了个诀,让它在我的掌心之上燃烧,最后消失殆尽:“你的符没了。”

老道士铁青着脸,便秘似的看着我。

“别耽搁了,把这刘道士请走吧。”我对着保姆说道,随后让他把小少爷转到另外一个房间。

换了个地方,空气清新,让我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

我转头看着保姆,吩咐道:“下次就别找这么不靠谱的人了,这回还是我来的早,要是再晚一点,恐怕你们家小少爷的命都没了。”

而且不是被鬼害死的,是被人活生生憋死的。

保姆连忙点头,接着说道:“大师,麻烦您看看我们家小少爷的情况。”

我在路上,就已经将这小男孩打量了一遍。

很明显的撞邪,浑身都透露着阴气,身上两盏阳火都快灭了,极其容易被鬼上身。

我找出笔墨,先写了几道镇压邪气的符给他贴上,暂时封住了他的天灵盖,免得被鬼钻了空子,附了身,就更麻烦了。

随后,问着保姆:“你们家少爷之前都干了些什么?”

“他之前去一趟乡下,跟着他姥爷上山祭祖,后来回到家里,就这样了,一直昏迷不醒,一醒来不是喊有鬼在缠着他,就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保姆回答着,心疼地看着小少爷。她见我没说话,又接着说了下去:“夫人听人说,刘道士能治这个,就把他请来了,谁知道了折腾了好几天,咱们小少爷非但没好转,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来看他的医生都说他可能活不过三天了。”

最后这句话倒是实在,这小男孩阴气入体,阳气微薄,再不找到原因,恐怕真的没几天可活的了。

可是,一个小孩子,能犯什么事,让鬼纠缠不舍呢?

我细细思考,也得不到答案。

“没有别的了?”我询问着:“比如说,从祭祖的时候,有什么异常举动之类的。”

“这个……”保姆犹豫着,半晌才想起来:“我记得他和我说,山上有好多钱,我当时想着可能是别人祭祖留下来的纸钱,被他看见了,就没多想,难道这也有问题?”

“钱?!”

我一惊。

坟上的钱,可不止纸钱一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