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不怒反笑:“那也好，以后这茅山的掌教说出去还是老道士我的徒弟，也是够长脸的。”
我说道：“之后该怎么算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我管不着。”
白天然看我们一直很轻松的样子，他也稍稍放松了下来，但他捧着的一大坨外卖直接把我们给看呆住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个配送箱根本装不下，肩扛手提的看上去起码有好几十号人的饭量。
“每天都是这么多？”老常眯着眼问道。
白天然也不说话，只是弱弱的点了点头。老常听了之后直撇嘴，说道：“这应该是个饿死鬼了吧？”
我附和道：“要么是饿死鬼，要么就是一群鬼在开派对。”
打了一辆车朝着那烂尾楼奔去，滴滴司机忍不住要从后视镜看我们，问道：“你们这送外卖还打车？成本能回来么？”
白天然一头的黑线，随便糊弄了两句。但这司机的眼神很是鄙夷，大概是把我们当做吃饱了撑的搞摆拍视频尬演的网红了。
到了烂尾楼门前，我和老常立马就把眼光落在了同一个窗口，然后问道：“是不是6楼左边第二个窗？”
白天然连连点头：“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和老常对视一眼，笑道：“那房间里一股子阴气都快满出来了。”
白天然这下才完全相信我们是真本事的：“那你们应该能对付吧？”
我不屑道：“十个八个的都没在怕的。”
白天然说道：“那真是太好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不过我也真是纳闷了，为什么我会惹上这东西。”
我解释道：“你现在正在走霉运，就容易招惹这些东西。再加上你天天过了午夜在外面晃悠，身上自然阴气重。”
白天然不解的问道：“那我最近也没有路过这烂尾楼啊？”
我说道：“这种事情很难说的，阳间有阳间的规则，阴间有阴间的规则，这些都可以知道，但阴阳界的灰色地带这规则至今也没人能摸的清楚，所以就有了我们这样的人，一边摸索规则，一边维持治安，明白吧？不过既然这东西主动找上你，就说明你们之间一定曾几何时有过什么机缘。”
白天然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难不成因为这烂尾楼是我爸妈以前投资的？”
我听了这话差点没坐稳：“靠！你在这儿卖萌啊！这么大的联系你说不知道为什么？”
白天然有些尴尬：“额，我们家也是受害者啊，我们家破产和这楼烂尾有很大的关系，这鬼找人难道不应该去找骗我们的人么？”
我白了他一眼：“你和鬼讲道理？老弟你这路子走窄了啊。”
白天然闹了脑袋，显得有些无奈。我也不再理会他，只是跟着他往楼上走。这时候老常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来，这东西本来应该算是道士的标配，但我向来不喜欢用。一来我天赋异禀，慧眼一开什么都能看的见，不用像他们那样先用罗盘定位，然后开慧眼才有用。二来我很少研究风水，这罗盘寻龙点穴的作用更大一些，所以我带这东西无非就是个累赘。
到了那房间的门口，一阵恶臭扑面而来，三天累计下来的外卖堆得跟个小山似的，里面有些蛆子已经化成了果蝇，从外卖盒子里往外钻，这场面我想比见鬼还要可怕。
老常罗盘上的指针开始激烈的转动了起来，他拧着眉毛盯着针划过的位置，然后冲房子的墙角一点。然后念道：“阴阳无极，乾坤借法！”
念罢，老常之间无由头的生出一道微光，然后他的手指在眼前一划，这边算是开了慧眼了。我有些好奇的看了一会儿，这奇门遁甲一门开慧眼居然不用借助道具，从这一点上来看居然比我的手段显得还要高级一些。
我也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掏出了柳叶和露水，然后在眼前划过，这屋子里的一切就都逃不出我的眼睛了。果然老常刚才手指的方向有一个人影背对着我们蹲在那里。
我对曹艺东说道：“开慧眼的本事学了么？”
曹艺东呆板的摇了摇头。
“哎。”我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声，“你试试我这法子，集中精神，然后用柳叶沾着露水擦擦眼睛。”
曹艺东哦了一声，然后很乖巧的照着我说的去做了，动作很生涩，比起我当年初开慧眼的时候要逊色不少。
等他再看眼的时候，他也学着我朝里面看了去。只是看了半天，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名堂啊？”
曹艺东有些迟疑的说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老常骂道：“这是什么屁话，有就是有！以后你去捉鬼难道什么东西都这么模棱两可的么！”
曹艺东有些委屈的说道：“那个角落里有一团黑色的影子，但具体是什么我看不清楚。”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对于他这个半吊子来说，第一次开慧眼能看到黑气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那黑气就是鬼么？”曹艺东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只不过你看到的应该是一团阴气，阴气一般就是黑色的。慧眼开了之后能探阴阳知无形，只要是阳间的东西沾染上了不属于他的气息，那慧眼就能看到一些特殊的颜色，所以你看到的黑气就是阴魂所在的位置。”
曹艺东不解道：“那为什么我看不到鬼魂？”
我说道：“那还是你的道行不够嘛！就像大罗神仙只要看人一眼就能知他的前世今生一样，你的修为越高，能看到的东西自然也就越多。”
曹艺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似乎还有点小期待的样子。
我转过头对着那墙角说道：“好了，今天的现场教学部分就到这里了，接下来该超度超度这个贪吃鬼了。”
话音落下，墙角的人影像是听到了我的话一样，猛的就把头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