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对老常交代了一句:“拜师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也用不了你多少时间。”

老常可算是点头应允了,看来他对阴司命确实很感兴趣,此时不但是应允了,脸上还有些许的喜悦之意,像是已经在计划着什么似的。

我又对着那小个子说道:“你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么?”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个子的身上,他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当焦点的感觉,两个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搓着:“我叫白天然,和同学你是校友。”

我一愣:“哎?校友?学校里又出事了?”

曹艺东不耐烦的接话道:“你先别插嘴,听他把话说完。”

我连连点头,示意这个白天然继续讲下去。这小子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我们缕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把事情搞清楚了。

这小子也算是个富二代,在我们学校念书,但他成绩还算不错,我们学校也有几个专业还算说得过去,这小子就是其中的一个学生。

但从他面向就能看出,他的命格并不算有福气,特别是成年之后家里头会头变故。果然去年家里破产了,这小子一下子变成了贫下中农的阶层,虽然资产清算之后也没欠债,但这一年大几万的学费对他家来说却是成了一笔重担。

有钱时候人人都是亲戚,没钱时候亲戚都嫌弃,这就是当下水泥森林一样的社会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没人接济,只能靠自己,要么辍学,要么想法子筹钱。

白天然这小子看上去不起眼,但骨子里还是要强的,所以他现在自己在外面打工,白天抽空念书,下午或者晚上就去市区里送外卖。这帝都人口众多,送外面勤快点一晚上也能跑个大几千。

但这一个月他不但没有赚到钱,还被罚了不少,送外卖的工作也要保不住了。他说他在晚上接连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有一个地址总是在同一时间叫好多外卖,各种不同的东西,他每天也会按时送到。

送到之后才发现那里是一处烂尾楼,收货地址是在楼里一间房内,他原本以为是那些个吃饱了撑的人在楼里搞什么探险,玩儿饿了就点外卖。但他上去之后才发现那房间并没有人,他打电话过去问,电话虽然有人接,但那人只会用很古怪空灵的声音叫他放在那里。

第一次去他就吓的不轻,以为有人恶作剧搞他,最气的是,那人收了外卖还不显示配送成功。第二天时间又来到了十二点一十四分,他又接到了同一个人订的外卖,这下倒好,他反而胆子大了起来。准备配送的时候好好的和那人说道说道,为什么自己按时送了他却不点确认。

但是白天然到了门口的时候发现,昨天晚上送到的外卖就在门口放着,果然是没有收货的状态。他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少,但是清一色的都已经腐烂长蛆了。

这下子给他吓的不轻,这地方气氛诡异了点不假,但这又不是大夏天,食物怎么会放一晚上就腐烂成这样。

这烂尾楼的房间又有门,一眼就能看到头。他探头去看还是看不到人的,没办法只能又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接了之后还是用哪种怪异空灵的声音叫他放下就好,其他不用管,白天然开口问为什么不点确认那人就挂了。再打过去电话就成了空号。

白天然越想越不对劲,就自认倒霉的从楼里跑了出来,心想着明天还来的话就把订单取消了。

到了第三天,白天然没有心思去送别的单子,而是端着手机就等十二点一十四分的到来,果然那个订单又跳出来了。白天然飞快的把订单给取消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系统就像是疯了一样的给自己推那一个订单,他掐掉就瞬间又推了进来,就算他把那号码拉了黑名单还是会有新的号码在同一个地址订餐。

白天然吓的有些发抖,这时候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被脏东西给缠上了,说什么也不敢接这一单。后来订单不跳了,但是来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那熟悉又恐怖的空灵声音喊着:“我饿,我饿!”

白天然吓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屏幕稀碎。这下让本不富裕的他又多了一笔修手机的开销。人在恐惧之中其实是很容易生出愤怒的情绪的,此时的白天然就是如此。

他觉得自己已经这么倒霉了,好好的一个公子哥半夜送外卖来讨生活,偏偏还要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把心一横,就把单子结了。

然后他一个人气冲冲的把外卖送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这一次他放下订单但是没有走,而是抱着手就在那门口站着,就算是鬼他打算今天也要好好的理论一下。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白天然觉得自己反正已经倒霉成这样了,那就拼了吧!大不了被鬼拖着吃掉一了百了。

但他站了好久屋子里依旧没有动静,这时候他也冷静了下来,那股子横劲儿已经过了。门里一阵无名风突然吹了出来,不知怎么的他头就栽倒了下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他心里不住的发毛,打开眼前的三分外卖一看,果然都发臭长了蛆子,像是放了十几天了一样。

白天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居然有一道被人捏过的印子似的,淡紫色,按着也不疼,这下子他完全吓破了胆,带着哭腔的喊着跑下了楼。回到学校之后听说有人在宣传捉鬼公司的事,就顺着打听到了曹艺东这里,然后人就给带到这里来了。

听完之后老常上前撩开白天然的衣袖看了一眼,果然有一道淡紫色的印字,但不像是淤青,开了慧眼一看才发现那压根就是鬼气。这白天然还真就是被脏东西给盯上了。

白天然最后苦着脸说道:“连续三个订单显示未送达,我这个月已经白干了,如果他还来找我,那我明年的学费可就凑不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