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店叫做陈式消脏公司,就算我自己站在门口看着这牌子都没有什么走进去的欲望,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但好在这段时间处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天天在这店里坐着,没事儿就和常老道下下棋。但今天中午我两正靠着椅子在打盹的时候,这门却是被人推开了。

我浑身一激灵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以为是来活了,但定睛一看发现来的人居然是曹艺东,这热情瞬间就凉了下来。

“靠!看到我你就这么不高兴?”曹艺东看我沉着个脸。

我说道:“倒不是看到你不高兴,单纯是闲的。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曹艺东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韩梓欣说你在这里开了个店,正好我有朋友遇到了些麻烦,就带着来看看。”

这下子我又来了精神,笑盈盈的说道:“噢哟,你和韩梓欣又开始说话了?”

曹艺东这下子脸也有些红了:“有什么不能说话的,我们又没有仇。”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年纪不大,显得有些战战兢兢地样子。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就是他遇到麻烦事儿了?”

曹艺东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想直接找你的,但想着既然你开门接客了,那就到这里来给你赚点钱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开这店也不是为了赚钱啊。再说了我不是给了你那本书么?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你不试着自己想想办法?”

曹艺东有些沮丧的说道:“别提了,那书上的字有一小半我都不认识,我怎么学?你也不回来教我。”

我上去给了他一个毛栗子,说道:“饭还要喂到嘴边?你看不懂不会上网查啊?”

曹艺东脑袋吃痛,摸了摸苦着脸道:“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网上哪儿有?查了每个字会念了又怎么样?连起来我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我这才想起来,之所以我能很轻松的看懂庄老给我的《万法归宗》倒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而是因为我从小就泡在姥爷的书堆里长大的,有一些生僻的名词都是姥爷亲自教我的,如果没有姥爷的指导,恐怕我也是两眼一抹黑。

“好吧,这倒是我想当然了。以后周末你没事干就过来吧,这位老先生会教你的。”我指了指身后还在打盹的老常。

哪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在打盹儿,而是装的,听到我叫他教曹艺东立马就就椅子上竖了起来,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凭啥?”

我用手指在桌上顿了顿,严肃的说道:“喂,虽然我们交情不错,但你现在可是拿工资的,在这里闲了一个月没干活了,我白给你钱?现在给你个徒弟带带有什么不好的?”

老常这人虽然大是大非没有什么问题,但性子却是懒得出奇,一开始叫他来我店里帮忙是一把个不乐意,但听到我店里一直没有生意他立马就来了。眼看着夏天就要到了,我店里好歹有免费的空调,还能拿一份薪水,不来才是傻子。

老常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说不过去,也就不再和我多说什么,而是背着手绕着曹艺东打转,像是在审视这挂名徒弟似的。

“这小子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奇门遁甲不传庸才的。”老常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呸!”我直接骂道,“这小子可是阴司命,学道的天生材料,且不说我不让是让你教他奇门遁甲,你们这不收庸才的规矩什么时候有的?赵虎算是个怎么回事?”

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住赵虎,毕竟这赵虎还救我的性命,但他资质平庸的事情他向来自己也不避讳。

老常眼珠子一转,继续狡辩道:“赵虎那是走关系的!不作数!”

我说道:“那你就看在我们的关系上呗?”

老常语塞,但又上前抓住曹艺东的手臂,一脸的严肃。曹艺东被这老常搞的一愣一愣的,但我知道老常这次是认真的在看曹艺东的命格。

片刻之后,老常哑然道:“这小子还真是纯阳阴司命,我们奇门遁甲一门百年没有遇过这样的天才了!”

我笑道:“怎么样?心动了?如果你愿意教奇门遁甲也行,但主要的是帮他解答一些古书上的词汇就行了。”

老常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书?”

曹艺东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这是十几本译本中的一本,看样子他还真挺用功的,出门的功夫还带了一本。

小册子递到了老常的手上,老常看了抬头几个字,手就开始有些颤抖了起来:“这是茅山真诀!真的假的!这茅山术的要义不是已经失传了五十年了么?”

“如假包换。”我得意的说道。然后把遇到凌云子以及在茅山后山找到这茅山真诀的经过给老常讲了一遍。

老常听完下巴差点砸到地上,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小子命格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尽是能遇到这些个奇遇?庄家人栽培你就算了,现在连茅山的命脉也落在了你手中,而我这个奇门遁甲的最后家当现在还在给你小子打工!真是奇哉!”

我不置可否的回到:“这也许不是什么好命吧。就是为了让我集各家所长去对付李庆年这个妖孽的。”

老常一愣,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是在同情我还是担心我:“也许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这天错了,也会用一些看上去不合理的东西来弥补吧。”

“天会错么?”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接话道,但此时我看似漫不经心,但又不禁想起了绝地天通的事情。

老常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也许大概是会的吧。”

“内个,要不我改天再来吧?”这时候那个被曹艺东带来的小个子幽幽的在边上插话道,“我看你们好像有事情要聊。”

这小子的存在感实在有点低,我们聊了半天居然直接把他给忘了,我连忙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聊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