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礼见我没有看出什么,便自顾自的走上前去,想要从这凳子上找出些线索。聂战军则是在四周转悠,想要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我开了慧眼自然也不能浪费了,我也四处观望着。但我那股子被人监视的奇怪感受不但没有减轻,反倒是更加强烈了。再加上刚才看到凳子上坐着人的幻象,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这凳子上之前应该绑过人。”丁礼指了指凳子把手上残留着的绳子,“这绳子上的黑斑应该是残留的血迹。”

聂战军啧嘴道:“这不是用私刑么?看来这厂底子够黑的。”

丁礼分析道:“他们这么极力的想把事情掩盖下来,应该是和生产有关的,这事儿曝光了恐怕就不能开厂了。”

“但是这里确实没有东西,起码现在没有。”我说道。

“那怎么办?”聂战军听到我的话后,显然稍稍放松了些,然后把铲子放到了墙角,“我们是继续还是撤退?”

我有些踟蹰,这么近的两处地方都出了怪事儿,这其中应该是有关联的,现在一处事情还没有个头绪,去另外一处显然有些冒险,但换一面去看,或许另外一处有着什么线索可以解答这里的状况也说不定。

还没等我拿主意,丁礼此时却弯下身子,带着手套摸了摸那符咒,然后对我说道:“小风,我听庄处说你有个特别的本事,叫触物通灵?这东西上不是有不少灵气么?你能不能看看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凑过去看了眼符咒,说道:“这上面灵力已经微乎其微了,不知道能不能成。”

“试试吧,总比在这里干等强。”丁礼鼓励道。

“是啊,试试看,也好让我开开眼。”聂战军在一边附和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那符咒靠了过去,我只敢用手去摸,并不敢直接取下来。毕竟这阵法我也不熟悉,如果贸然将符咒取下来,破了之前的阵法不小心放出个什么东西那可就不妙了。

我将灵意集中在指尖上,努力回忆着之前触物通灵的感觉,毕竟这玩意儿也不是说来就来,他只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那是个什么原理。

这符咒上还真是有了一丝丝的回应,但显然不像前几次那么强烈,只有一些一闪而过的画面在我脑子里幻灯片似的来回播放着。

我耳边隐约听到有人在念着什么真诀,而我眼前的画面一直在不断地切换,就好像这符咒的主人当时心智特别混乱似的,就像是有一股子旋涡,连带着将我的意识也要卷进去。

我努力让自己脱离那股子让人混乱的吸力,然后想要看清这些不断闪回的片段。终于,那个意识空间像是逐渐稳定下来了一样,画面闪动的频率慢了许多。

恍惚间我又看到了那个椅子上被捆着的白衣人影,但依旧是披头散发的看不见脸。但是可以看到他身子不断的扭动着,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想从椅子上挣脱出来。

而画面又一下子转到了另外一边,一个身着道符的道士此时正脸色煞白的掐诀念咒,念的正我刚才听到的那段真诀,他的双目通红,表情十分的辛苦,显然他也只是勉强能镇住眼前的邪物。

那道士不停的重复着那句真诀,而嘴角却是往外流血,不用多久得功夫他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显然是要支持不住了。

椅子上的邪物挣脱的越发的厉害,邪物猛的一抬头,我终于是看清了他的面容。他的瞳仁是白色的,脸色发绀,嘴唇被针线缝着,只有零星毛发一样的东西从缝隙间支了出来,不能开口,只能一直呜呜的闷哼着,看上去死前很是凄惨。

那张脸着实恐怖,吓的我身子一震,直接从幻象中退了出来。但那道士当时的紧迫感已经是传到了我的身上,我此时正在大口的喘着粗气。

丁礼连忙过来扶住了身形踉跄的我,然后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东西了?”

我脑子里很乱,毕竟刚才大部分时间眼前的画面都是碎片式的,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看到了什么。

丁礼淡淡的说道:“你不要着急,先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放松下来。”

我点了点头,深深了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了出来,周而复始了几次,情绪逐渐从代入道士的压迫感中抽离了出来。

“这凳子上原本绑的应该是一对阴阳尸其中的一个,应该是母的那个,或者说是女的。”我沉着脸说道。

“阴阳尸?”丁礼和聂战军异口同声道。

我点了点头:“我以前在姥爷的藏书里看过,民间有一种习俗,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这时候就会请一些跳大神的来化解他们的怨气。”

“操!这是什么狗屁习俗!”聂战军怒道。

丁礼却是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叫阴阳尸?”

“一阴一阳,强行被捆在了一起,并不会怨气消散,反而会互相催生出更多的怨气,而且这种死法太损阴德,两人的魂魄地府都不收,只能成为一对孤魂怨鬼。”我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