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殷切的表情,我一下子倒是有些心软了。就像小胖子说的,大学里都是以宿舍为小圈子的,无论干什么别的宿舍都是四个人,难免也有个摩擦或者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我们宿舍因为我长期不在所以就少了一人,估摸着平时也不敢太嚣张。
“搬出去的事情估摸着没有商量了,毕竟上次已经连累到你们了,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正色说道。
他们三个也不是扭捏的人,说道:“好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说道:“不用这么急着告别,一时半会儿我还不走呢。好了,休息吧,该问的你们都问过了。”
事情就算是这样过去了,虽然很累,但我还是睡不着,听着他们的鼾声心里有时候还是有些羡慕的。大学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和几个来自天南地北的陌生人肝胆相照,一起打架一起泡妞,平日里也会因为小事斗嘴,不痛快了就打一架,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是挺不错的。
但是这种日子显然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中的两张支票,这玩意儿现在对我来说还没什么吸引力,我现在最想做的事还是弄死李庆年,然后压着丁小军去自己的爹坟前磕头认错。
隔天矿业局的人就给我来了电话,丁礼和聂战军和我同行,为了以防万一庄羽还说要把虎符给我送过来,可是被我拒绝了。这东西用起来太方便,到时候真的遇到什么事儿了指不定火气一上来就用了。那还历练个屁的历练。
那处矿场在郊区,这次来接我的丁礼,今天本来是他的假期,但庄羽实在放心不下,就让他陪着我过来了。
虽然我知道他是好意,但这种对我处处照应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矿上这时候静悄悄的,因为走水死掉的人已经全部被清理走了,家里该抚恤的也抚恤了。而第二个下去的假道士现在也花钱摆平了,照理来说这里应该很多人清理,然后抓紧开工才对。
然而这矿场满是萧瑟,没有一点点生气,之前那假道士家人拉的黑底白字的横幅随着风扑腾着,像是挽联一样。
我们三个下了车,被风一吹直接打了一个寒颤。聂战军搓了搓手说道:“这里怎么这么冷?现在开春了四处不是已经升温了?”
丁礼沉默的四处张望着,而我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安静的有些异常?”
丁礼点点头说道:“我刚才也发现了,这里除了风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很像是之前遇见红色孢子的时候。”
聂战军插话道:“你是说这里的生命也被人吃光了?”
“未必。”我提着鼻子嗅了嗅,“这矿最近才出事,如果有什么东西吃活物的话,空气里应该全是血腥气,但这里全都是泥土气。”
“进去看看再说吧。”丁礼手里拿着矿场的构造图,领着我们两个往前走,我们首先要去的是电控室,到了电控室我们才能打开矿洞的地灯。
这矿场并不算小,不但有挖掘场,还有加工场,新挖出来的煤炭立刻就会进行初次加工,所以除了矿工的宿舍以外还有一大片地区是加工厂。
此时丁礼看出了一丝不对劲:“这底图上为什么标了两个红圈?”
我和聂展军凑了过去,发现果然如此,不仅仅矿洞哪里画了一个红圈,在煤炭加工的厂房那里还有一个红圈。
“不会是画错了吧?”聂战军说道。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一定不会错的,恐怕出事的地方本来就有两处。但是老黄没有理由不提前告诉我才对。”
我清楚的记得,之前老黄给我发了一串word文件,里面写的很清楚,矿洞走水,然后请了一个假道士下去超度枉死的工人,上来之后道士就疯了,然后自己把自己活活勒死了。
也就是说,假道士是矿洞里中了邪,所以上来才会莫名其妙的自杀。那么很明显问题就出在这矿洞里才对,为什么丁礼手上的底图上会有两个红圈?
“要不要打电话再确认一下?我感觉这里阴森森的,不要妙的样子。”聂战军搓了搓手臂,显然他还没有适应这里的温度。
“我们哪次去的地方不是阴森森的?这里不是算好的了么?”我边说边掏出了手机,准备给老黄再确认下。毕竟之前因为马虎吃了不少亏,现在对于什么事情都学会了谨慎两个字。
电话那头的老黄有些支支吾吾的,倒不是他想隐瞒什么,而是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问了手下,说地图给丁礼的时候就是只有一个圈儿。
丁礼看着手里的地图直发愣:“这是怎么回事?这第二个圈儿是哪儿来的?”
“你最后一次看地图是什么时候?”我问丁礼道。
丁礼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会儿,然后很确定的告诉我:“之前地图一直在文件袋里,我没有打开过,我在车里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第二个圈,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翻到这里。”
事情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这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圈现在居然没人认领,那就很有可能是什么超自然力量加上去的了。
聂战军点起了一根香烟,吞吐了一会儿总算是克服了寒意,然后说道:“怎么办?要不要回去问清楚再说?”
我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要不我们先去这加工厂的红圈看看,毕竟现在大白天的,也不会遇见什么脏东西。”
丁礼点头说道:“你决定就好,这次还是你带队。”
这句话让我有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那就是陆山市的那次行动。丁礼显然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说道:“小风,你不要在意上次的陆山市的事情,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虽然我不懂道术,但是我知道李庆年这样的人,不管是换了谁都未必能做得比你好。起码我们都全身而退了不是么?”
丁礼的话让我稍稍振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