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觉得他看上去眼熟又有一种违和感,那是因为他长的很像丁建国,但身上却是有着和李庆年类似的气息。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丁小军,我和他师傅是仇人,但是我又辜负了他父亲,然后他的师傅又是他的杀父仇人,这错乱的关系让我一时间有些语塞。
“你还管那人叫师父?他害死了你全家人,就为了让你成为无父无母断子绝孙的人,然后让你继承缺一门的害人道术。”我斥责道。
“呵呵,看来虽然你在道术方面有点儿天赋,但这思维还是这么的肤浅。”丁小军冷笑着说道。
“肤浅?”
“不错,无父无母断子绝孙又怎么样?如果可以将缺一门永远延续下去,那才是真正伟大的事情。”此时丁小军原本的冷笑逐渐的狰狞,脸上满是狂热。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丁小军被李庆年洗了脑,当初在陆山市用木鸢术救走李庆年的一定就是他。但我没想到他居然沦陷的这么彻底,从他脸上的状态看来,显然他对缺一门道术的痴迷比起李庆年来只多不少。
对于这种狂热我实在是不能共情,难道一家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比学那些歪门邪道来的要幸福?
我面色阴沉了下来,我知道眼前的人和我之间永远都不会达成共识,匕首已经抽了出来,锐利的刀锋闪着寒光,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千古煞刃早晚是要刺到丁小军的身体里的。
但丁小军却是对着我摆了摆手,说道:“别激动,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搏生死的,师父说了,等他元气恢复了之后要亲自解决你,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跨过麒麟香这道坎儿。”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丁小军说道:“我只是来打个招呼,顺便看看你的成色。没想到会在江阳村遇见你,不过这七星尸胎破了也就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我没猜错的话那七个女人也是你害死的吧?为了这七星尸胎一共搭进去11条人命?这叫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去NMD吧!”
这丁小军还真是和他师父一个德行,他师父为了找一个趁心的徒弟害死了丁小军全家,而他这个当徒弟的为了一个七星尸胎的邪门东西足足害死了十一条人命。
丁小军依旧很淡然的说道:“一些凡夫俗子罢了,死了也就死了,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
丁小军的发言直接把我气得想发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就像这人命像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东西一样。
我破口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被洗脑的不孝子罢了,学了点歪门邪道的道术就觉得自己不是凡夫俗子了?就可以掌握生杀大权了?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和你师父都灭了!”
丁小军见我急了眼,便像是带着嘲讽一样说道:“你看,你不也想杀了我么?你又凭什么掌握生杀大权?我和师父当然不是凡夫俗子,师父已经窥探到了长生的奥秘,和仙人无异,至于法术都是玄妙的东西,又哪里来的什么正门歪门的?只不过借助的东西不同罢了。”
“放你个屁!你师父算哪门子的仙人?歪门邪道就是歪门邪道!你们那些法术都是害人的玩意儿。杀了你们是维护天道!”我骂道。
丁小军这时候才变得狰狞了起来,吼道:“不许你侮辱我师父!天地间生灵种类千千万,人分明一直在杀戮,我怎么没见那天道出来维护?如果说害人就是歪门邪道,那就当我和师父是帮那千万生灵讨债的吧,我们才是真正的天道,而你们说的不过是人道而已。”
这一番话让我顿时语塞,我心中甚至有一丝丝的动摇,他的逻辑居然没有一点问题。人活在世上,本来可以只吃五谷杂粮,但为了满足口腹的欲望,我们会杀很多动物,甚至不满足于饲养,到了现在还会有人去捕猎。这种为了纯粹欲望而去屠杀生灵的行为确实也违背天道。
丁小军用的一种跳出三界的视角,居然是一种真正的众生平等的观点。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疼惜生灵,而是觉得一切生灵皆可杀。
丁小军见我不再言语,便又从暴怒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故作高深的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他便又退到了灯柱之后,然后周遭的灯光便恢复了正常。
“你别走!”我这才回过神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但灯柱的背后空无一人,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这场始料未及的会面让我有些恍惚,不过就像丁小军说的那样,他不过是看打个招呼,而我们两人的确也没有爆发更大的冲突。
我继续朝着派出所走去,而派出所里此时正在展开对卢发财的审讯,但这审讯显然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幕后的凶手已经在我面前“自首”过了。
“小风你怎么了?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李勇的眼神依旧保持着一名老刑警的犀利,一下子就看出我有些心不在焉的。
我叹气说道:“我已经见过主谋了,这人和我有些渊源,而且手段诡异的很,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很难抓到。”
“什么?”李勇一脸的惊讶:“他人呢?走远了没?”
我摇了摇头:“大概是走远了,你们暂时就别想这案子了,这事儿早晚还是会找上门来的,而且这人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你们追上了也只是送死。”
李勇见我说的很是坚决,也不再执拗,虽然脸上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平静的问道:“既然这样,那就以后再说吧,这卢发财怎么处理?”
我看了一眼那长得有些猥琐的卢发财,此时他手上带着手铐,坐在审问椅上瑟瑟发抖,虽然他不是主谋,但这帮凶的罪名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