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掉了!”丁礼这次没有多迟疑,口里喊着手里的扳机就已经扣了下去。他心里清楚,这么高都摔不死他,这一梭子子弹也不过就是能延缓他的行动而已。
一连七声枪响,全部打在李庆年刚恢复好的四肢上,他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身子一下气又瘫软了下去。丁礼的这份果断和精准的枪法看的我心里暗自佩服。
聂战军从腰间掏出了手铐,想要把李庆年控制住。但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抬眼一看,居然是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保安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铁做的水管子。
“嘿!我不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聂战军顿时来了精神,一脸得意的把枪口对准了那保安。
聂战军原本以为,保安见了枪就会吓的屁滚尿流的,但哪知道那保安非但没有跑,反而是越跑越快。
这下子聂战军反倒是慌了神,喊道:“小子!别找死!再过来我开枪了!”
那保安像是聋了一样,不管不顾的,手里的铁棍子也是举了起来,照着聂战军的面门就砸了下来。
聂战军很灵巧的躲了过去,铁棍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扬起了许多的碎石。这一下显然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如果真的砸到人的话,那么世界上有可能会多一个死人,最少也起码会多一个植物人。
“操!玩儿真的!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聂战军怒吼道。
“别喊了,你没发现这人不太真长么?”丁礼说道。
我们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保安眼神迷离,而且目光聚焦的地方并不在他攻击的目标身上,而且正常人用钢管砸在地上,这么大的震动手应该很吃痛才对。但这保安虎口都震裂了,鲜血已经顺着铁棍子流了下来,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聂战军一歪脑袋,疑惑的说道:“这是中邪了?怎么跟个木头人似的?”
我心里也是疑惑,难不成木灵的术还能用在活人身上?木灵术因为木头没有灵意,然后用灵气练成精魄才让他能自主活动。但这活人本身就有精魄,想要控制他显然不是鲁班木灵术那样的原理。看来聂战军除了鲁班术之外还需了其他什么邪门歪道的法术。
在我的印象中,能操控活的术,要么就是邪门道术中,操控鬼魂占据别人的身子,要么就是巫蛊之术中用蛊虫控制人的心智,再用一种人耳听不到的次声波操控蛊虫,这样也能达到操控活人的效果。
但不管是哪一种方法,这保安应该是被李庆年控制住了。
聂战军知道这保安是冲自己来的,便往前虚晃的迈了一步,勾引保安挥动手里的铁棍子。等到棍子朝着他脑袋砸下来的时候,他有迅速的朝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脚将棍子踩住。保安的眼睛虽然不看着聂战军,但他却没有像个瞎子一样,反而是显得很有头脑。
被控制的保安虽然不像木人那样力大无穷,但显然也比木人灵活不少。
棍子被踩的死死的,保安也不执着,立刻松了手直接去掐聂战军的脖子。聂战军手里端着枪,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扣动扳机,毕竟这是个活人,万一几枪下去人死了,那自己岂不是杀了人民群众么?
就这一恍惚的功夫,保安已经一顺手死死的掐住了聂战军的脖子。丁礼连忙上去掰保安的手,嘎达一声生生掰断了他的指头,但依旧没有松手。
我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庆年,此时他倒是显得非常的安静,嘴唇似乎微微的有些颤动。我心里一惊,是巫蛊!这李庆年一定是用蛊虫控制的保安,他嘴唇微微的颤动一定是在发号施令。
“别管保安了,上去收拾李庆年!”我招呼着其他两人,但其他两人显得有些踟蹰,也难怪,魏未不过是刑侦处的一个搜证员,面对突发事件显得有些木讷。赵虎之前被木人踢中了腹部,那种足以贯穿墙壁的力道被他结实的吃了下来,这时候恐怕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我抽出匕首,龇牙咧嘴的朝着李庆年逼了过去。李庆年眼珠子一转,显然看到了我的意图。
他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嘴上的颤动却是没有停止。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这一次显然来了不止一个人,声音也是从四面八方的传了过来。
我顿时慌了神,看样子李庆年控制的可不是这一个保安。我突然想起之前二十四梦阵中神秘人的话,这李庆年用了一栋楼房做成了阵法的死门,那么显然他对整个小区都是有所影响的。难不成那些没有搬走的业主都成了他的傀儡?想必关于这小区的很多怪谈都是真的,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怪虫子,很有可能就是李庆年用来控制别人心智的蛊虫。
缺一门,巫蛊,这两条线索在千年前就曾经有过交集。那石鼓上记载着杀魂器的炼制就和缺一门有关,这李庆年同时有巫蛊之能,又精通缺一门道术,恐怕他和滇南东巴石鼓也有着密切的关系。
果不其然,少说也有几十号人从不同的方向涌了过来,手里提着菜刀铁锁各种常见的街头武器,一个个双目无神如同电影里的丧尸一般。
最让人愤怒的是,这些傀儡人群中居然还有个十来岁大的孩子!
“畜生!”我对着李庆年骂道,然而他此时却是一脸的淡然,笑盈盈的看着我。
“小子,你是怎么从二十四梦阵里逃出来的?”
“就你那点小伎俩能难住我?我就是上天派来收你的!”我知道如果在人群淹没我之前不把李庆年制服的话,那么今天我们就凶多吉少了。
我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猛的朝着李庆年冲了过去,手里的匕首直指李庆年的眉心。我几乎手腕已经可以感觉到李庆年的鼻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