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到一百三十平的三室一厅里顿时挤满了人,甚至还有个可以自主活动的木头人,更甚至还有个正在怨鬼化的鬼魂。这种场面若是想要拍成电影恐怕也要不少的特效成本。

我心里一直回响这李天赐的那番话,如果他真的就是李庆年转世,那他认识我生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圈子就那么大,总有碰头的时候。

但我心里想的是,他和我父亲的死有没有关系?当年改命紧要关头出现的那个神秘人,会不会就是他?而且他认识我,我印象中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影子,也没有听姥姥姥爷提起过。如果他也像看上丁小军一样看上了我,想要把我变成无父无母断子绝孙的人来继承那什么缺一门的道术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越想越像那么回事,心里的怒火也已经逐渐浓郁。但当前的形式容不得我多啰嗦,那诡异的木头人已经朝着我们逼近了过来。

怨鬼化的丁建国显然不会审时度势,嘴里鬼泣森森的怪叫这,瞬间就朝着李庆年冲了过去,这李庆年不闪不避,从兜里掏出一个葫芦来,然后念了着“人见鬼仇,鬼见我仇,收!”

呲溜一声,丁建国的鬼魂就这么凭空被吸进了葫芦里。我心里顿时暗道不好,且不说丁建国的魂魄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就这李庆年举手投足间展现出来的实力就不是我能与之抗衡的。如果真要对抗的话,恐怕又要用掉一根麒麟香了。

李庆年将那巴掌大的小葫芦在手里打了一个旋,像是在挑衅一样,然后手指朝着木人点了点,木人就像收到了指令一样朝着我们逼了过来。

“站着别动!再动开枪了!”聂战军虎着脸,朝着李庆年喊道。这时丁礼已经托着枪退到了门口,显然不打算给李庆年逃走的机会。

一路上来丁礼早就摸清了地形,这里是十一楼,所有的户型都没有后门,所以只要堵住了这一个出口,李庆年想跑那就只有硬闯。

李庆年面对两把手枪,脸上没有半点的畏惧,依旧是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那木头人步步逼近,脚下铿锵作响,看样子这木头人的重量不小。

呯的一声巨响,耳膜子顿时嗡嗡作响,我猛地一回头,聂战军举手朝天,枪口正冒着清烟。显然这一枪就是示警,下一枪可就要动真格的了。

李庆年依旧没有就范的意思,而木人也突然发难,叮当五四的朝着聂战军冲了过来。聂战军很冷静,知道这东西未必怕枪,就算打中了流弹反而有可能伤到自己人。显然,这时候与其对付这木人,倒不如直接将李庆年撂倒来的划算。

但是这木人严丝合缝的将李庆年挡在身后,实在是没有什么机会。

聂战军猛沉下身子,来了一个攻下三路的扫堂腿,咣当一声,小腿直接扫在木人的下肢上,虽然震动剧烈,但木头人居然纹丝不动,依旧像个木桩子一样立着。

聂战军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显然这一下让他的腿伤的不轻:“他妈的,这东西怎么比铁板还硬。”

那木人虽然没有倒地,但也微微一愣。丁礼找准了角度,在木人和李庆年之间找寻觅到了一丝空隙。一连三声枪响,子弹擦着木人的脸颊飞了过去,李庆年身上顿时多了三个血窟窿,然后重重的摔了出去。

聂战军见得了手,小心翼翼的绕过木人,枪口对着李庆年的身子挪了过去。但就在他走到跟前一步距离的时候,李庆年双目猛的一睁,然后口中吐出一口血痰来。

好在聂战军身手够好,将将避了过去。这血痰落在了地上,瞬间溶出了一个大洞。李庆年一脸上满是阴笑,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刚才被枪击中的地方还在朝外淌着血。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枪子儿都不怕?嘴里还能吐硫酸?”聂战军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活了少说也有八十几年了,现在还是三十岁时候的样子,你说他是个什么东西?”丁礼在聂战军身后说道。

李庆年嘴角一咧,擦了擦挂在唇上的鲜血说道:“八十几年?你也太小瞧我了。你们几个打坏了我的肉身,今天谁也别想走了。”

话音刚落下,那木人突然伸起了双手,直接朝着丁礼扑了过去。丁礼脚下倒也灵活,一个转身直接多了过去,那木人一双手直接呯的一声直接撞进了墙里。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木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混凝土夹着钢筋的承重墙就这么被轻松的撞出了两个大窟窿。这样是刚才丁礼没躲过去,恐怕当场就没救了。

丁礼乘着木人陷在墙里的功夫,往后退了几步,又把枪对准了李庆年。刚才几枪虽然没有要他的命,但显然还是让他受了点伤。但李庆年嘴角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阳台奔了过去,居然一个纵身跳了下去。噗嗤一声闷响,这一下把我们所有人彻底搞蒙了。这里可是十一楼!这李庆年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

愣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连忙跟过去朝下观望。地面上此时有一滩血肉饼黏在了地上,但没多久之后那肉饼居然开始蠕动起来,李庆年的身子居然在愈合!

“他妈的!这什么鬼东西啊!真恶心!”聂战军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追!他这德行跑不远的!”丁礼喊道。就在我们一股脑朝着楼下冲的时候,木头人已经从墙里挣脱了出来,把唯一的出口挡的严严实实的,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木脸正对着我们。

这下倒好,原本是我们堵李庆年,现在我们自己被堵在了这里。

我们四个大活人面面相觑,对付个怨鬼厉鬼哪怕是吸血鬼都好,但这木头人显然不是我们对口的专业,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