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只活的虫子,如果没有活的死的也行,但是要完整的。”庄羽说道。

我转头看了看屋子旁边那一圈黏液,心想着这前有狼后有虎的,这能找到一个活的虫子那才叫奇怪。但我知道庄羽的想法,他一定是想像当年上灵道人一样,摆个寻魂阵,用着蛊虫作为媒介把背后的人找出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月亮已经挂在了西头的山尖上,再往下沉一点天就要亮了。如果太阳出来一照,那些见光则死的虫子断然也没有活路。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要抓到那人恐怕就不容易了。

我强打起精神来,举着电筒在那一堆堆黏液里寻找。看着那黏液,闻着那气味,恐怕这辈我都再也看不得抹茶酸奶了。

“嘿!还真有漏网之鱼!我这棍子上沾了一个囫囵个的!”聂战军一脸的惊喜,举着木柴朝我和庄羽走了过来。

我们借着手电一看,果然他那棍子上沾着一只虫子,虽然身子被敲裂了,但显然还在有细微的蠕动。

庄羽立马用一个小石片把它刮了下来,然后用写了寻魂咒的符纸把它包了个严严实实,活像个虫子界的木乃伊。

然后他找了一块空地,如出一辙的扎了一个北斗七星的阵位,每个位置上都点了一根寻魂香,然后把包裹着的虫子放在了贪狼位。乘着这虫子还热乎,庄羽口中开始念起了口诀。

“天清地宁,天地交精,阳精阳魄,阴睛阴魂,速赴我咒,速至我身……”

口诀刚一离口,那七根寻魂香立马极速燃烧起来,瞬间全部烧的干干净净化成了一堆青烟盘旋在阵法之上。

青烟凝聚成罗盘,然后在卦位上闪出三道金光。

聂战军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口中说道:“这玩意儿可比电影特效好看多了。”

我有些鄙夷的说道:“电影特效都是假的,这可是真家伙。”

聂战军打趣道:“什么时候能看你也露两手?”

我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这一路上我的作用好像确实不太明显,几乎都是庄羽在拿主意和动手。而且庄羽给我的感觉比起在帝都时候要老成许多,他还有自己创阵法的能力。

就这样一个人才,庄老居然不把五行门掌门的位置传给他,而是非要传给我一个外人。原先我以为他们夸赞我天赋高,说我道法已经有了不小的造化。我还真就当是那回事儿,现在看了庄羽的本事,只觉得他们说的那些恭维的话都像是在讥笑我一样。

庄羽停了阵法,脸上没有释然,反倒是更加不解。

“羽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我凑上去问道。

庄羽给我看了一眼罗盘显示的位置,我也是一愣,说道:“哎?这不是先前石窟的位置么?”

庄羽点了点头,说道:“这阵法显示肯定没有错,但是为什么又在那儿?”

他的疑惑我完全理解,因为白天我们去的时候那里明显已经荒废了几十年,难不成那施展蛊术的人是特意到石窟里施法的?

但此时我又是想起了一个白天几乎被我忘掉的细节,那就是进墓的时候,耳边分明有过堂风的声音,但是进到石窟之后显然没有看到其他的出口。

“羽哥,那石窟应该还有其他的暗门。”

我说的很肯定,因为在我们进到石窟之后,石门并没有关起来,但在石窟里只有外面有风在往里灌,那穿堂风又消失不见了。

这显然不会是什么巧合,而是很有可能我们进石窟之前就有人在里面,然后通过暗门离开了。

庄羽没有否认我的猜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天亮了再去探一探。

一个电话,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带着消防队赶了过来,庄羽亮过证件之后没多说什么就拉起了警戒线,消防队则负责把地上的黏液处理干净。

天亮之后,黑老头和西力克留下来照顾还未苏醒的孙云,丁礼负责现场的善后工作。我和庄羽聂战军开车再次向石窟进发。

到了甬道门口,我故意多停留了一会儿,闭上眼感受着里面是不是有对流空气传出来。夹杂着泥土腥味和那怪虫臭味的微风直往我鼻子里灌。

我猛的一睁眼,朝着庄羽使了一个眼色,庄羽心领神会,掏枪握在手中往里就冲。聂战军腿脚快,三两步就到了第一个,而我握着匕首跟在后头。

“快!气息还有!”我大喊道。

三个人不管不顾的撞进了石窟,我们前脚刚进,石窟后脚就传来吧嗒一声脆响,就像是门锁被合上的声响一样。

“他妈的!别躲了!老子看到你了!”聂战军扯着嗓子吼道,但是没有人回应,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石窟里回**。

我努力回想着刚才最后那声脆响传来的方向,然后说道:“一定有暗门,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从真面传来的。”

我们三个并作一排,手电照着前方,一小步一小步的在地上摩挲着走,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线索。

但显然地面上没有什么异常,我们一直走到了墙角根都没发现有机关。最后三人的眼神都是落在了一处壁画上。

这壁画好像是一只老鹰在撕咬着一个人的身子,那人身子被绑在了木桩上一样,像极了天葬。而那老鹰的眼睛引起了我们的主意,因为唯独它的眼睛磨损尤其的眼中,色泽比其他地方要暗沉许多。

庄羽小心翼翼的上手一摸,然后往里一按,嘎达一声,那鹰眼居然被生生的按了进去,然后一阵闷响,壁画上居然凭空出来一道石门。

这门隐蔽的很,所有缝隙都用壁画巧妙的掩盖住了,这种没有良好的光照条件下是很难发现的。

我们不敢再迟疑,端着手中的家伙们推开门就冲了进去,里面果然还有一间屋子,而这屋子里的人已经通过地上的暗道跑了,留下来的是一堆让我们感觉到生理不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