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邺城打发了白飞飞,满心以为可以和媳妇儿继续温存。

结果……

柳湘君丢给他一个背影,留话道:“我去沐浴了,你早点睡吧,莫要打扰我,也不必等我。”

言外之意很明显,他又被拒绝了。

舒邺城拍着浴室门板,哼哼唧唧:

“媳妇儿别这样嘛,又不是我让她来敲门的。再说今天咱们不是很开心嘛……媳妇儿求求了,要不我帮你擦背好不好?算将功补过……”

“嘭”的一声,是什么东西丢在门板上的声音。

同一时间,舒邺城嗖的一下弹出老远,操起小沙发上的抱枕做掩护。

“再叫,下次丢出去的就是你,你斟酌着办吧。”

是柳湘君平淡,但却气势十足的声音。

舒邺城气得手舞足蹈,面目狰狞,却只敢掐死那个抱枕,嘴上却柔柔的说:

“那好吧,君君你慢慢洗哈,不用着急。我进工作室待会儿,还有一半画稿没有完成。你先睡,不用等我。”

舒邺城叹着气,把抱枕抚平,放好。

开门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柳湘君站在浴室门后,根本没有洗澡。

而是怔怔的若有所思。

按说,这一世的舒邺城绝对算是一个好丈夫。

幽默,会讨她欢心。

有责任感,懂得与其他女子保持距离。

即使是在他的家人面前,依然护着她,由着她。

这样的男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应该都算是完美丈夫的人选。

而就在刚刚,自己顺从本意,差一点就沉沦了。

如果没有白飞飞的敲门,或许此时此刻,他们已经……

柳湘君面红耳赤,及时打住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深深呼吸。

或许,自己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完全接受他吧。

定了定心神,柳湘君才去沐浴。

温暖的水流,滑过全身,带来前所未有的松弛和幸福感。

父母健在,兄嫂和睦,两个可爱的小侄健康成长。

前一世的遗憾,在这一世终于得以圆满了。

已经深夜,柳湘君在卧室里,迟迟没有听到舒邺城回来的声音。

想了想,还是下床去工作室看看他。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柳湘君推门进去,脚步很轻。

里面没有声音,灯却亮着。

舒邺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笔记本电脑已经息屏。

柳湘君试着点了一下鼠标,屏幕一亮,赫然出现一幅作品设计稿来。

对于这里女子所穿着之内衣,柳湘君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那么明目张胆的突出重要部位。

更匪夷所思的是,就在商场里,堂而皇之的挂在众人面前给人参观。

若在从前,她定要斥责此行径伤风败俗。

不过在此世界,似乎是司空见惯,再正常不过之事了。

舒邺城那么高的个子,蜷缩的趴在桌子上,睡得不舒服,皱起了眉头。

柳湘君想了想,这几天他一直睡沙发,就没有好好睡过。

也是难为他了。

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又加重力道,舒邺城砸么砸么嘴,不满地扭过头,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

柳湘君拢了拢睡袍的衣襟,缓缓开口:“舒邺城,起来,回房去睡。”

舒邺城还是没有动静。

柳湘君没了耐心,转身欲走却又顿住。

再次回身看睡得正香的男人。

柳湘君勾唇一笑,轻轻唤道:“邺城哥哥,回房间去睡吧。”

舒邺城的双眼蓦地睁开,跟被雷劈了一样精神抖擞。

猛地坐直了身子,四下张望:“谁?谁?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看清楚了面前的是柳湘君后,舒邺城明显松了一口气,扶着胸口叹气:

“我的天啊,媳妇儿,你不知道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柳湘君好笑他的反应,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他。

“好啊,你竟敢捉弄我。”舒邺城喜欢看她笑的样子,走近她,一把搂住柳湘君的腰。

睡得毛躁躁的头发,活像一只狮子狗儿。

逼视着她的眼睛,假意威胁道:“说,谁给你的胆子,敢吓唬我?嗯?”

柳湘君才不怕他,也任由他抱着。

扬起脸与他对视,悠悠地说:“我可没有吓你,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不然有什么可怕的?”

舒邺城一想,这话不假。

认同道:“媳妇儿说得对,那白飞飞就是鬼。她一声邺城哥哥就能吓掉我的魂,咱们以后不提她。”

说完,舒邺城再不废话,俯身一吻贴上她的唇。

柳湘君愣住了,这家伙还真是懂得把握机会啊。

舒邺城的胆子越来越大,手也越来越不安分。

柳湘君差点就防守失败,直到舒邺城把她困在墙壁与怀抱之间。

柳湘君一把推开他,反客为主,将他抵在墙上。

舒邺城眼底有惊喜闪过,大手掐住她的细腰,气息微乱地道:

“想不到我的君君喜欢这样……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还有什么尽管使出来吧,为夫照单全收。”

柳湘君心底一动,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纠结的症结在哪儿。

眼眸微暗,柳湘君放轻声音,几乎诱哄:“我们先回卧房吧。”

舒邺城欣喜万分,不顾一切拥住柳湘君,一路拥吻跌撞回了卧室。

双双跌在大**,舒邺城眼底红丝轻蔓,居高临下地欣赏自己这面若桃花,早该圆房的媳妇儿。

柳湘君攀着他的肩膀,媚眼如丝,似给了舒邺城无尽鼓励。

舒邺城再一次吻住她的红唇,极尽温柔缱绻。

柳湘君差点把持不住这致命的温存,却还是在这一刻清醒。

指掌微曲,点上他的后颈穴位。

舒邺城顿时眼神迷离,陡然歪了下去。

柳湘君闭上眼,内心微叹。

舒邺城叫她小君君,可是叫的究竟是谁呢?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还是此时此刻的她呢?

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日,想来更有可能是原来的柳湘君吧。

她可以继承柳湘君所有的记忆和责任。

唯独爱情,她不想委屈自己,做旁人的替身。

柳湘君费了全部力气,才把舒邺城的外衣脱掉,枕上枕头,盖好被子。

她自己则是静静的躺在另一侧,注视着这个男人的睡颜。

舒邺城,对不起,如此待你并非我本意。

只是希望若有一日,你我真心相附,湘君定尽为妻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