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不是我抱她,是她抱我,我也是受害者。”

柳湘君歪在沙发上看书,舒邺城单膝跪地,指天发誓。

柳湘君也不看他,只声音淡淡地说:“可是你没有推开她。”

舒邺城赶紧解释:“我推了。”

柳湘君撩起眼皮看他,眸光微冷。

舒邺城顿时熄声,在嗓子眼儿里哼唧:“那不是没来得及嘛。”

又立即补充:

“不过我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

柳湘君兴致缺缺地合上书,起身向浴室走去:“你若是真心喜欢,何不正大光明地娶她。”

舒邺城气急地站起身来,叫:

“柳湘君你有意思吗?我都说了,那就是一个意外,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女人?我躲都来不及呢。”

柳湘君突然来了兴趣,回身看他,问:

“躲她?为什么要躲?一个弱质纤纤的姑娘,模样周正,样貌清秀,嗓音也够柔软,又主动投怀送抱。换作旁的男子,怕是早就骨头酥软,神魂颠倒了。你却躲她,为什么?”

舒邺城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脖子。

这男女之间,无非就那点事儿。

白飞飞多次的明示暗示,他都假装不明白。

其实看得出来,那丫头对自己有意思,可自己对她是真的不感冒。

又不好直接跟湘君说清楚。

犹豫半天才说:

“我也不知道,按说一个小丫头,身世也简单。她就是兰叶的一个同学而已,可是每次见到她,我都觉得浑身发毛。你说的没错,她一个姑娘家,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可我就是想躲她远点儿。”

柳湘君看着舒邺城的表情,微微思忖,倒不像是假的。

难道是自己多心?

或者根本就是受上一世的影响。

把对那奸妃的恨意和提防带到了现世。

“那以后就少做来往吧。”柳湘君淡声下结论道。

舒邺城突然为难了,支吾道:“要是以前,我肯定也这么认为。可是现在……”

“现在如何?”柳湘君心头警铃大作,冷着嗓音看他。

舒邺城赶紧解释:“你可别误会啊,事情是这么回事……”

舒邺城小心着措辞,尽量把自己的意图讲明了,同时也要叙述清楚公司现在的情况。

好容易解释完毕,舒邺城眼巴巴的等着柳湘君发话。

像极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狗。

柳湘君沉吟半晌,结合记忆里一些有用信息,当即更加清楚,舒邺城面临的境况了。

舒家虽然是滨城中的豪门,但是家族男丁单薄,老爹只有他和舒毓廷两个儿子。

舒毓廷从小就不是个听话的孩子,整天游手好闲,不问正事儿。

他这个当大哥的,就只能挑起担子来。

而舒家现在真正当家的,还是老老夫人,也就是舒邺城的奶奶。

老太太虽然已经七十多,但是精神奕奕,一点都不服老。

把持着舒家大部分股份和权利,死活不撒手。

对舒邺城的妈妈付明慧,是一百个不放心。

原因是付明慧并非舒邺城父亲的原配,而是小三上位。

所以,老老夫人从不承认她,更不见她这个儿媳。

年节重大节日需要祭祖的时候,都是让儿子带两个孙子去她那里小坐。

可自从舒邺城的父亲病逝,老老夫人与这边的关系就更加淡薄了。

舒邺城知道妈妈面上说无所谓,可背地里难免为此唉声叹气。

所以,才想自主建立一个属于他舒邺城自己的品牌。

他要让奶奶知道,凭借自己的努力,他们一家也可以过得很好,不仅不会为舒家丢脸,反而能光耀舒家的门楣。

怪不得总觉得舒邺城的性格复杂多变,原来是这个原因。

倒是一个有志气的。

柳湘君默默地打量他,把舒邺城看得直发毛。

“别,千万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舒邺城做好了随时跑出去的准备。

又语气微虚地说:

“大不了,我不用她就完了,可不带生气的哈。我的原则是先安定家庭内部,然后再是奔赴事业。决不能因为我工作上的决定,弄得夫人不快。得不偿失的事儿我可不干。”

“行了,我知道了。”

柳湘君轻舒了口气,捋了一下思路,又说:

“所以,你的公司马上要推出一个全新的品牌。需要新的设计和很有效果的宣传。是这样吧?”

舒邺城立马点头:“夫人总结得很到位。”

柳湘君摩挲着下巴,慢悠悠地说:“白飞飞自荐做你的模特,还真是勇气可嘉啊。”

舒邺城陪着笑解释:

“公司里还有其他设计师,她要走秀拍照,也只能穿其他设计师的作品。”

“哦?那你的呢?你不是也在自己做设计吗?”柳湘君狐疑地看他。

舒邺城突然正经起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说:

“我发过誓,我设计的内衣,只能给我自己的媳妇儿穿,也就是你。别的女人,休想。”

柳湘君觉得好笑:“那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番心血?再说,等你设计的作品上市,还不是会卖给其他女顾客!”

舒邺城握着媳妇儿的小手,又滑又软,一时间不禁心旌摇曳。

“那也是她们占了我媳妇儿的光,在我舒邺城的心里,永远夫人最大。”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丈夫的情话,就算巾帼铁骨的一代女将军,也抵挡不了自己丈夫三番五次的表衷情。

柳湘君面色微红,低垂着眉眼,样子温顺极了。

舒邺城心猿意马地紧紧揽住她的纤腰,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这感觉幸福得让他眩晕。

舒邺城慢慢俯下身子,激动的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就在二人唇部轻触的那一刻,卧室房门被敲响。

柳湘君水光潋滟的眸子一凛,一下子推开舒邺城。

舒邺城被推得后退两步,愣住了。

随即不满地开口喊:“谁呀,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敲。”

舒邺城满腔怨愤地开门,就看到白飞飞羞怯地站在门口。

而身后不远处,站着抱臂得意扬扬的舒兰叶。

舒邺城眯了眯眼,用危险的眼神警告舒兰叶:凡事适可而止。

“邺城哥哥,我是来跟你和嫂子说再见的。也再一次为今天对嫂子的冲撞道歉。”

白飞飞好像特别喜欢道歉,深鞠一躬,胸前的风景都走光了。

舒邺城男德学得很扎实,赶紧目光瞬移,看向别处。

“不用不用不用,那个,也不早了,赶紧回家吧,再见。”

舒邺城啪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让白飞飞的异想天开,彻底胎死腹中。

舒兰叶拍了拍望着房门忡怔的白飞飞,语重心长的道:

“算了吧飞飞,我叫我家司机送你回去。指望我哥送你回家,他可不敢。你没看见屋里那只母老虎吗?我哥现在跟别的女人多说一个字,她都敢对我哥动手。哎,可怜啊。”

白飞飞明亮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怨毒,暗道:

我不过去外地拍了部戏,就被这个没有教养的女人钻了空子。

我一定要把属于我的邺城哥哥给抢回来。

可白飞飞转过身来,面色一变,脸上竟带了柔柔的笑意,说:

“邺城哥哥那是重视嫂子,说明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嘛。”

舒兰叶却直叹气,惋惜的拉着白飞飞的手,说:

“飞飞,要是你做我的嫂子就好了,那个女人我真是多看一眼都烦得慌。”

白飞飞轻轻回握住舒兰叶的手,虽不言语,但是心里的胜算又多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