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禾忽然问道:“想知道我的签上是什么字吗?”

秦昭目光柔柔地看着他

谢禾拿出自己那根签,上面一个清晰可见的“因”字。

他们两个人就是因果。

谢禾垂眸,压下心底的躁郁。

真是可笑。

那样的结果不如不要,他才不是那个人。

秦昭拿起他的竹签,和自己的放在一起。

“为什么……你是因?”

秦昭疑惑,自己活了两世这件事,谢禾应该不知道。

他是什么因?

自己又是什么果?

谢禾摇头表示不知,他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视线微滞,又错开几分。

“去找大师吗?我想,他应该会为我们解答。”

秦昭眨了眨眼。

她看了眼整个衬衣都被扯皱了的谢禾,心情颇好。

“好啊,我到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秦昭先出了门,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绕到了后院。

离大师的禅房还挺近的。

一想到他们在这儿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秦昭就忍不住有些脸热。

正胡思乱想着,谢禾已经整理好,走出来了。

揉皱的衬衣被藏在外套里,唇上的绯色也被擦干净,他又恢复成那个清风霁月的国民影帝了。

秦昭盯着他性感的喉结,想到自己在他腰腹上露出的一点印子,想起他刚刚湿热的吻。

接吻时就已经很勾人了,不知道他在**是什么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昭别过脸,暗自骂了自己两句。

真是美色误人。

“咳,走吧。”

秦昭有的慌张,谢禾只来得及看到她发红的侧脸,若有所思地轻笑一声。

禅房并不远,两人转了个弯就到了。

他们耽搁了一些时间,于是有人比他们更快。

他们走到门口时,正好与出来的孙叶擦肩而过。

孙叶看了一眼秦昭,视线路在她唇上,神色莫辨。

谢禾扯了下秦昭的手,挡住孙叶的视线,拉着她进入禅房。

“你们来了。”

大师是个年岁很高的老和尚,慈眉善目,乐呵呵地笑了笑。

“坐吧,你们应该有很多问题。”

大师抬手给他们倒了一杯茶水。

两人对视一眼,谨慎落座。

“大师,你见过我们。”

秦昭用的是肯定句。

虽然她的记忆模糊了,但悟了小沙弥之前说的话,她还记得。

“你的骨珠还在吗?”

大师笑眯眯的看着秦昭。

秦昭伸出手,摘下骨珠。

大师接过,神色似有怀念。

“这东西……物归原主,也有二十年了。”

大师将它还给秦昭,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说的很简洁,这些事秦昭都猜的到。

就是二十年前,秦昭的生母带着她来这里求平安的那件事。

秦昭的生母叫做章书慧,是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她很争气,二十多年前考上大学外出,一去不回。

再回来时,她怀有四个月的身孕。村里人劝了又劝,她说什么也不肯打掉。

就在村里住了三个多月,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有一天,一辆豪车开进了村子。

有人看到章书慧和一个男人在拉扯,吵得很大声。

那个男人好像很有钱,村里人看向章书慧的目光掺杂着越来越多的恶意。

他们想不通,百家饭养大的女娃娃,怎么就变了。

那段时间,章书慧闭门不出,村里甚至没有人愿意提起她的名字。

后来,章书慧给村里留了不少钱,她又跟着那个男人离开了。

有人说她是怀了有钱人的孩子,想要钱,才不愿意打掉孩子。

但她再也没回来过,谁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有一次,好像有人远远的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爬这座山。

又是来求什么的吧。

没人在意,也没人想起那个名字。

大师说,章书慧本来是与他无缘的。

但是那天秦昭哭的厉害,声音大到惹得悟了也一直在哭。

他不得已出门看时,秦昭立刻就止住了哭声,瞪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他。

他给秦昭卜了一卦。

秦昭和这个寺庙的缘分,太早了,早的他看不清。

“她叫秦昭。昭阳的昭。”

女人感激地笑,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给女儿取这个名字。

求命,求顺遂。

这种话他听得多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求的到的。

大多数时候,他只会送一些开过光的小玩意。

但看到秦昭的时候,知道她的名字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等到那个人了。

他生长在这个寺庙里,就是为了等两个人来。

千百年的传承,就是为了等她来。

他将骨珠赠给秦昭,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像现在这样坐下来闲谈。

他不是局中人,却不得抽身。

悟了在一旁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这个谜题终于会揭开,悟了……也不必像他、像之前的每一代一样,困在这里。

“……所以说,你不知道我们的秘密?”

秦昭听得皱眉,听大师的描述,他并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甚至还和她一样好奇。

“现在见到你,我知道了。”

大师神秘一笑。

她长大后,灵魂焕然一新,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或许这种事情匪夷所思,但对于巫族来说,并不难接受。

“你或是死过一次的人吧。”

大师放下茶盏,掷地有声。

谢禾忍不住抬眸看她,心里一沉。

死过一次?

这是什么意思?

秦昭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水。

茶叶打着旋,将水染出茶色。

这茶并不好喝。

“你想知道,为什么会有此一世,对吗?”

“看一看你们的签字,你是‘果’,他是你的‘因’。”

大师似是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

他看了看谢禾。

这个年轻人,两年前找上门时,他还以为这辈子两人无缘再见了。

看来他们还是有他们自己的造化,更改不得。

“对,”秦昭笑了笑,“我死过一次。”

“还记得,那本古书里的昭阳公主吗?”

“就是我哦。”

秦昭勾起唇,眉眼间溢出几分凌厉和笑意,她注视着谢禾,想要知道他的反应。

“我可是秦国最尊贵的长公主。”

“秦国,就灭在我身死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