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见深,你现在身在佛堂之中,理应该慈悲为怀!而且我还没吃饱,我可是有两个人,不吃饱怎么能有力气呢?”
时久久碎碎念着,甚至还扯上了佛的观念。
傅见深听了,便觉得好笑。
不就是想多吃吗?
她的歪理还能不能更歪一些?
“久久,你不能再吃了。吃太多,对你的胃不好,对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
“可是,我饿……”
时久久装作很委屈的样子看着傅见深,傅见深哪里知道怎么办,只能无奈地将自己面前的一碗饭推到了时久久的面前。
“只能吃这一碗了,不能多吃了。”
“好!”
时久久甜甜的一笑,随后便将傅见深的一碗斋饭吃了个精光,末了还打了个饱嗝。
面对这样的时久久,傅见深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她刚吃完,嘴角还沾了一粒米饭。
傅见深看着,顺手就要帮她弄掉,可手刚碰到时久久的脸上,下一秒,时久久的舌头就立马将白米饭的饭粒卷入了口中。
即便知道她不是故意的,那一秒相触的感觉,还是让傅见深随即正了正色。
他匆匆别过眼,但时久久却丝毫未察觉地朝着傅见深眯眼一笑。
外头下着大雨,自然是不能再到处乱跑了。
时久久跟着傅见深离开了斋饭佛堂,去了休息室。
巧的是,今日来寺庙祈福求签的香客本就少。
两人进了休息室,发现整间房间都是空空****的。
屋内开着暖气,温暖如春,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很快便放松下来。
时久久坐在休息室里面,很快便从坐着变成趴着,趴着变成躺着。
她自从怀孕后,吃饱了就很困,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规律。
傅见深见此也没有叫醒她,只是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看着时久久熟睡中的睡颜,傅见深眉心跳动。
傅家是个财狼虎豹之地,他们两个人本也没有交集,却因为一纸合约绑在了一起。
是他强行给了她这本不属于她的这么可怕的一切,偏偏要将她拉扯进来。
而那些,说不出口的秘密,更让他心生愧疚。
时久久这一睡就是很久,直接睡到了傍晚时分才醒过来。
睁着眼,看着面前的傅见深,睡眼惺忪道,“现在几点了呀?”
“五点了。”
傅见深淡淡地回道。
只是一听这话,时久久从**立马坐了起来,动作飞快。
她瞪着一双杏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睡了那么久!
“这么晚了啊?”时久久喃喃,外面的天肯定都黑了吧……
傅见深将她的所有细微神情都收入眼底,点了点头。
时久久咬了咬唇,一想到之前寺庙宝殿里的那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雕像,她忍不住地问道,“雨停了吗?”
她可不敢在这里过夜呀。
“停了。”
傅见深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语气里却丝毫不见不耐。
时久久睡的有些发懵,捂着后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我们今天回去吗?”
对上她的视线,傅见深无法反对。
“嗯。”
“那太好了!”
时久久如愿,飞快地**下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鞋子,跟着傅见深出了休息室。
上下寺庙,只有一条道。
眼下天色暗沉,地面潮湿。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
傅见深自然是不可能让时久久就这么走下去,万一打滑摔了一跤,那可怎么办?
“来,上来。”
傅见深轻声道,声音柔和。
时久久大概是听惯了傅见深总是对自己凶巴巴的说话,突然这么柔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僵硬着身体站着,不见半分动作。
他刚说的意思,是要继续背她吧?
她没有产生幻听吧?
“怎么了?”傅见深见时久久傻站着,神情恍惚的模样,下意识地伸手向她的额头探去。
这个女人,该不会一觉睡傻了吧?
她本来就挺傻的……
傅见深又瞥了时久久一眼,示意她。
“啊,没事……”
时久久回过神,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爬到了傅见深的背上。
可还没走几步,时久久就开始担心了。
“要不就算了吧,别下山了,在这里住一夜吧。刚下了大雨,下山万一脚下打滑怎么办?”
从这么长的台阶上摔下去,后果她连想都不敢多想。
“你不想下山吗?”傅见深反问。
“那,那倒不是。”
“所以,你这是找借口找的想和佛祖一起睡一晚?”
傅见深淡淡地瞥了一眼时久久,语出揶揄。
傅见深的话,忽然将时久久弄的有些发懵,这怎么就扯到了佛祖?
“我,我才不想和佛祖一起睡啊!”
等时久久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傅见深是因为她不想留在山上,才要这时候带她下山的?
时久久下意识地将勾着傅见深脖颈的手紧了紧。
傅见深稳了稳心神,一步一步下山。
步伐稳健。
下过大雨的山路潮湿而泥泞,即便是铺着石阶,可石阶上蔓生着的青苔此刻却更容易打滑。
傅见深穿的是防打滑的鞋子,但他还背着一个时久久,行走得依旧有些艰难。
即使他再小心,也难免意外。
半山腰上,脚底猛地一滑,傅见深瞬时就听到脚踝处啪的一声轻响。
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痛感,传过神经,传到大脑。
让他忍不住随即闷哼了一声,停住了步伐。
时久久见他停下,便开口问道,“怎么啦?”
“没事。”傅见深双眼眯起,暗自深吸一口气,忍下疼痛后,继续朝下走。
时久久自然也不知道,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偏偏傅见深有问必答。
就这样。
两人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山底。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
犹如一张巨大的暗网一般笼罩着整片天空。
唯有台阶道路两边交错矗立着的路灯发着微弱的光线,路边杂草丛生,斜影绰绰。
傅见深不仅是脚踝扭到,脚踝**处的肌肤也被路边的枝丫刮伤了一些,擦破了一些皮。
他咬着牙半蹲下身,将时久久放下来。
只是时久久刚刚站定,却觉得肚子微微有些疼,像是被一根针尖扎着。
她皱了皱眉,朝着傅见深投去异样的目光,面色难受。
“傅见深,我肚子好像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