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久一眼便看中了这个豪车模型,拿了下来,仔细观摩着。她之前本就是学习的画画专业,她的画画天赋也很不错,就连教授们都一直夸她。
只是,因为当时家里出了一些事,不能继续在学校里上课,只好办理了一年的休学手续。而现在……
她不仅因此错过了休学,更是直接被学校劝退了。
时久久想到这,轻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那辆豪车模型上,握着笔,慢慢照着模型的模样画了起来。
很快,不过寥寥几笔,一辆造型霸气的超跑雏形便已经跃然纸上。
凌厉大气的车前灯,收紧的车身,仿佛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凶兽一般,充满了力量。
时久久一点点完善细化着,只是她似乎太困了点,画着画着,就只感觉到双眼困涩,头越低越下。
“砰……”
最终,就这么握着笔磕在了桌面上。
等傅见深回来的时候,就只见到一抹弯着的背影,毛茸茸的脑袋歪着,架在了手臂上。
看着她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模样,傅见深不免有些心疼。
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睡着了?
万一着凉了感冒怎么办?
傅见深蹙着眉,快步走上前,只伸手一抬,便轻轻松松地将时久久抱在了怀中。
抱起时久久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桌子上的画稿,便仔细看了看。
没想到,她画得竟然还不错。
傅见深眉头松开,望着画稿的眼神沉了沉。
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替她盖好了被子。
回到书桌前的他,悄悄将画稿收起。
看在她这几日,表现都还不错的份上,要不要……奖励一下她呢?
傅见深想着,又默默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躺在**,将自己蜷成一团的时久久。
掏出手机,给简桉打去了电话。
而电话刚刚挂断,时久久便醒了。
她低头看着身上盖着的被子,望向正被背对着她的傅见深站在书桌前的傅见深。
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还是坐着画画的呀……
难道,是他把自己……
时久久突然觉得有些别扭起来,别扭之际,却恰好又对上了傅见深的视线。
“我,我又睡着了?”时久久只能讪讪地笑了笑,从**坐起。
“因为你是猪。”
傅见深低笑一声,看着时久久,挑眉毫不客气地说道:“猪一般能吃能睡。”
“我才不是猪呢。”
时久久有些生气,明明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他却偏嘲笑她像猪?
他才是猪!
傅见深听着时久久的反驳,也是没来由地耐心和好脾气。
似乎刚刚被白媛希说错话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他看着时久久,单薄的唇瓣几乎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但这是事实,猪。”
“才不是!是因为怀孕了,才嗜睡的吧!”时久久据理力争,抿着唇就要与傅见深再理论一番。
可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傅见深却转移了话题。
“这幅画,画的还不错。”
他在夸她画的好看?
时久久有些错愕,睁着杏眼,抬眸看了一眼。
他还从来没夸过她呢。
“晚安,猪!”
傅见深飞快收起上翘的嘴角,又恢复了一副板着脸,无甚表情的模样。
即刻转身,走进浴室。
看着傅见深渐渐走远的背影,时久久躺在**有些发懵。
她皱了皱眉,傅见深跟她说晚安?
确定不是说错了?
“傅见深。”时久久脱口便喊了一声。
傅见深狐疑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她,疑惑道:“怎么了?”
时久久快速从**爬起来,蹑手蹑脚地穿好鞋朝着傅见深走了过去。
她的身高才到傅见深的胸口处,垫着脚努力地伸出手,才堪堪摸到傅见深的额头。
指尖发热。
“哎,你也没发烧啊。”
时久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摸完傅见深的额头,她才渐渐地反应过来。
她,她刚才是做了什么沙雕举动啊!
简直太蠢了吧!
时久久被自己的举动惊到,瞬间脸上泛起了红晕。
连忙收回手,几步退后,朝着**爬了过去,随后一把抓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整个身体也都蜷缩在了被子里。
像是一只羞于见人的鸵鸟。
傅见深见状,也是一怔,她又在抽什么疯?
在“发烧”的人,是她吧?
只是,傅见深看着她已经要将自己闷死的样子,也懒得再逗她,只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家宴结束。
翌日一早,也只是草草地陪着傅家老夫人用了早饭。
傅见深带着时久久提早离开了傅家老宅。
回别墅的路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前方堵车的原因还是因为怀孕,时久久觉得头部晕晕涨涨的,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翻搅着一样的难受。
坐在一旁的傅见深察觉,替她开了车窗。
微凉的风穿过车窗,吹拂在脸上,才让时久久觉着好转了些。
因着傅见深的吩咐,轿车开得并不是很快。
时久久的目光一直看向外面,一片场地空旷的广场上,热闹无比。
人扮演的玩偶娃娃站在歌舞擂台前,和围观的人群们互动着,引起阵阵地笑声和欢呼声。
时久久目不转睛,而傅见深正躺在车里闭目养神,并没有看见时久久那双眼里的期盼。
倒是司机老张从反射镜里面看到了时久久那双眼里的跃跃欲试。
“夫人想要去看看那些比赛吗?”司机老张笑着,主动开口问道。
时久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傅见深他依旧闭着双眼,神色微微有些落寞。
她倒是想啊,只怕傅见深不让。
傅见深虽闭着眼,却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见时久久没有说话,又感受到一道炽烈的目光似乎证注视着自己。
不免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那双杏眼里满带希望。
“咳……”傅见深被她的眼神噎到,随即撇过了头,看向窗外。
只是,那双眼却始终出现在他的眼前。突然间地,他有些不忍心让时久久的期盼就此破灭。
况且,自从时久久住在傅家别墅后,也确实许久都从未出来逛逛了。
她想去,便让她去吧。
想到这里,傅见深便闷哼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