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应下,“是。”

等着丽莺出去了,丁香才问:“老先生,我家少爷可有什么不妥?”

老先生一张脸都皱成了苦瓜,艰难开口:“你家少爷……少爷他这是喜脉啊!”

啥,喜脉?

我懵了。

丁香一把推开老先生,直接上手来给我搭脉。

左手搭完换右手。

摸了半天,最后从腰里摸出十个大洋来,往老先生手里塞。

“抱歉抱歉,劳烦您跑一趟。这样,您就跟外头的人说,我家少爷是脾胃不调,肠胃有些不舒服,你随便开一副调理脾胃的方子就是了,特别是刚才请你过来的那个姑娘,一定这么说!”

老先生一脸的惶惑。

“我行医五十年,从未遇到这么奇怪的脉象!叫我开方子,我这怎么开!”

老先生有点犯倔。

“你给我十个大洋,给我一百个,一千个我也没法瞎说啊!我姓胡,我不叫胡说!”

丁香无奈地在老先生耳边说了几句话,老先生疑惑又敬佩地看了我好几眼,最后没说什么,写下个调理脾胃的方子,就收拾药箱走了。

丁香送他出门,然后返回来,赶紧被门关起来。

我有气无力地倒在**问:“丁香,我这……当真是喜脉?”

丁香连连点头,抿着嘴开心地在屋里转圈圈。

“是啊是啊,少爷您怀身孕了!哎呀,真是个好消息,陆少帅生得多好看啊,少爷您也生得好看,到时候生下来的小少爷一定是个非常聪明可爱的胖娃娃!”

我:“……”

不是,丁香你怕是忘记我都有未婚妻了吧。

我绝望地倒在**,拉过被子蒙住头,拒绝思考。

怀孕这事对我来说过于震撼。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居然怀孕了,我怀了陆楚寒的孩子?

原本想着离开少帅府,离开江城,我就跟他再无瓜葛。

哪知道,就因为上次拿他当解药,就那一次,我居然怀孕了!

怀孕了,怎么办,难道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可我现在是个男人啊!

我仰面躺在**,“所以,我要怎么瞒住丽莺,她未婚夫怀孕了?”

“咳咳……”

丁香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那个,少爷,我忘记这一茬了。要不,你到时候就装病,假装肚子里长了个东西,我每天帮你盯着。到要生的时候,就说是安排了医生做手术,不让她看见就行!”

我:“……所以我到时候怎么跟她解释,我做手术从肚子里取出来的东西,是个孩子?”

丁香抓了抓头皮,“哦,也是哦,还有个小小少爷。”

这个意外,简直……头大!

我问:“丁香,你会开打胎药吧?”

丁香一听,吓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阿弥陀佛,活生生的孩子打下去,损阴德啊!我不干,我还是愿意伺候小少爷!”

我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其实我也舍不得。

虽然孩子跟陆楚寒有关系,可他是在我肚子里长的,我的孩子!

我在**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喝了口水。

“丽莺还在章老五那儿啊?”

丁香开门伸头往外看了一眼,“应该是吧。”

我招呼她,“走,咱们出去。”

“去找她吗?”

“找她干嘛,跟章老五打架吗!走,咱们下去逛逛,买点东西。”

下楼的时候,我又问她:“你刚才跟那个老郎中说了些什么,该不会把真相告诉他了吧?”

“怎么可能!”

丁香有些得意。

“也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他,说我们少爷拜了西洋的炼丹术士为师,服了些洋人的特殊丹药,所以才会脉象有异的——我随便瞎编的,他好像信了。”

我:“……”

这里虽然不如江城和昭城繁华,但街上摆摊的,卖东西的也应有尽有,许多挑着担子的小贩在路边,吆喝生意。

一路逛下去,我买了一笼新出锅的枣泥糕,叫小二给我包好。又在一家店里,买了条花样很特别的围巾。

带着几样东西回去,刚到旅店的大厅里,就看见丽莺和章开印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从楼上下来。

章开印面目温和,丽莺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

哦,我这未婚妻,怕是早晚得让他勾搭去。

我走近一点,咳嗽一声。

丽莺马上主动跟他隔开两尺的距离,迎上来,“沈先生,你怎么还出门了?刚才那胡老先生说你脾胃不合,开了方子,我们正要给你抓药去呢!”

我瞥了章开印一眼,故意走到他俩中间,用身体把他们隔开。

“抓药的事,不劳五哥费心。”

我把刚从外面带来的东西塞到丽莺手上。

“这是刚才出去特意给你买的,糕点还热乎着,你趁热尝尝,想必和昭城的风味大不一样。”

又把围巾拿出来,给她系上。

“总露着脖子也不像话,天那么冷,特意给你挑了条围巾,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丽莺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很是惊喜:“给我的吗,真的?”

我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特意给你买的。”

还不忘再补充一句:“你这么漂亮,我见过的所有好东西,都值得买下来送给你。”

丽莺小脸微红,“谢谢沈先生,我很喜欢!”

丁香在她背后,悄悄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章开印轻咳一声,把长衫的袖子一甩,自己出门了。

下午在这城里吃过晚饭,各自回房安歇,我和丁香住的一间双人间,丽莺一间,章开印自己一间。

章开印的房间在另一头,他自己先回去了。

丽莺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她站在房门口,背靠着门,两只手都收在背后,笑吟吟地看着我。

“天气这么冷,沈先生一个人睡着,我瞧着那床板硬得很,不冷么?”

她微微歪着头,一缕刘海散落下来,灯光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的。

她是那种身材娇小,长相幼态,和孟如意的妩媚感不同,却带着张扬肆意的**。

我若真是个男人,没准还真会动心。

我抬手轻轻地替她把头发拢到耳后,然后手指缓缓下滑,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娇嫩如花瓣的嘴唇上轻轻一弹。

然后,把嘴唇低低地凑到她耳边,“你也一个人睡,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