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啊,比较冷门偏僻,我去城里的那个大医馆时,店小二说,这是达官贵人常用的伎俩,而据我查阅到的资料上说,此毒名唤钰惠散,平时呈黄色,使用时无色无味,所以祖母不注意,这才被投了毒。”
方沫话音刚落,那门就被打开了。
“哎呦,母亲啊母亲,儿子这几天是好生担心你啊,好在您现在醒了,不然儿子我是彻夜难眠!”一进门的方贵听到了祖孙两人谈话的动静,他立刻就开始装模作样,跑到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比刚刚的方沫还惨。
俗话说夫唱妇随,这方贵上了,秦红云肯定也不能落下,不过她没有方贵那么夸张,只是站在床边啜泣,还时不时的用手帕擦擦眼泪,这两人装的,好似刚刚在门外叫唤的不是他们,还活生生给大伙表演了一场亲情至深的戏码。
方沫被一把子挤到了旁边,又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好笑。
“若非婆母福大命大,只怕今日,咱们家早已白绫高旋了。”秦红云柔柔弱弱的说。
小花看不下去了,她为方沫打抱不平:“是老太太福大命大,也是我们小姐尽心尽力,若非小姐找到了解药,昨晚熬制给老太太喝,只怕就真的如同您所说了。”
“是啊!跑完城东跑城西,连夜看医馆学习,这才找到了解方。”小枫附和道。
众人都震惊了,“什么解方?老太太不是只中了凉气而已吗?”方贵发问着。
不等方沫开口,小花便持续输出:“要真是凉气还好,要真是凉气的话,我们小姐还不用跑上跑下的呢,不过谁能知道竟是中毒,这有心之人的心也太狠了。”
“什么?中毒!”
“没想到老太太中毒了。”
“是谁这么狠心,竟然下毒。”
议论声纷纷而起,这一字一句都快要淹没了方兰的神经。她眼神有些惊恐,内心暗暗说着: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人知道是我的,只要我不说谁也不知道,就算被发现了…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我又不知道这毒这么厉害,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没事的,没事的。
方兰的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
此时的夫妇两人,内心是十分的震惊,纵使他们也做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过断然也不会狠到对自己的至亲下手。
“这位姑娘当真是神医妙手,连老夫都不曾找出的方子,你竟然找出了,而且还去找到药材治好了老太太,在下佩服。”那大夫说。
方沫一瞬之间被夸了,有些无所适从,赶紧摆摆手,谦虚的说:“都是医书的功劳,我不过是遵医嘱而已。”
“哈哈哈哈哈,小姐还如此谦虚,想来以后必定前途无量。”大夫继续说着。
这时,老太太说:“行了,沫沫留下,我乏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随即一众人纷纷离开了那屋子,只剩方沫一人在其中。“沫沫啊,你过来。”方老太躺在**,虚弱地开口。
方沫迅速上前握住了方老太的手,还不等方老太询问,她就直接说:“祖母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好好休息,我细细讲给你听。”
方老太深感欣慰,轻轻的点了点头。
“秦渊同我一起去医馆,买了一堆医书回来,到晚上的时候我翻看翻看翻看,终于找到了一个毒药,中毒的症状描述的与您差不多,那上面还说,中毒的程度要看手指指甲盖,轻紫中粉重红,昨天我离开之时,您手的指甲盖可是实打实的深粉色,可把我给吓坏了,后来我与秦渊各路奔波,才终于找到了三味解药玉灵芝、老石斛还有墨枸杞。”
听到这里,方老太就问:“可知,下毒之人是谁?”
方沫脸色顿时就变了。
阴沉沉的说着:“我也不想瞒您,只盼望您不要生气就好。”
“无碍,我这么大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你只管讲就是了。”
“就是,就是我那堂姐,方兰,这可不是我臆断的,是有理有据的,她去买毒药的那家医馆,我去买了解药,然后才了解到的,我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下药。”
“哼,竟然是这小蹄子?我早该想到的。”
方沫疑惑了,“祖母,难道你知道缘由?快些讲来给我听听吧。”
**的老人叹息一声,缓缓的说着:“这么久的时日,你我不是看不出来她对秦渊那小子的情意,兴许是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你们将要成亲的消息,这才出此下下策,因为家中长辈去世,儿女子孙要守孝,不得嫁娶办喜之事,她以为可以趁着守孝期挽回去秦渊吗?当真是可笑至极,愚蠢!”
这个说法,似乎也讲得通……方沫心中灵光一现,她站起来匆匆忙忙的对方老太说:“我知道了,祖母你先休息,沫沫有空再来看你。”于是就踩着小碎步出去了。
方老太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渊的小院,他正在刻苦看书,一阵脚步声传来,搞得他心不能宁静下来,无奈的放下了书,等待来人。
不一会,方沫来了。
她跑过来秦渊的书桌,拿起一杯茶就喝,随后,兴冲冲的说:“秦渊,我要让方兰生不如死。”
说出这种狠话,一般应该是阴郁的表情,或者是一脸凶狠,可是眼前的少女,似乎看起来很兴奋。
秦渊只好顺着话讲下去:“你要怎么教训?”
“她喜欢你,我祖母和我说了,她多半是因为你才对我祖母下手的。”秦渊无辜躺枪,等方沫系统的阐述一遍以后,他才大概理解。
“也就是说,方兰因爱生恨,但是是对方老太生恨,然后想通过方老太阻止我们成亲,是吗?”
“不错,就是如此。”方沫对眼前男人的总结给予了肯定,然后扭扭捏捏的说:“我,想要让你帮我一个忙,我首先声明,她害了我祖母,我这次给她的教训,定然不是小教训,你可考虑好了不要跟我一起,要不到时候连累了你,你跑来怪我我可是会骂你的。”她摆出了一副很凶的表情,可秦渊看着只是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