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你怎的了?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很舍不得沫沫的,怎么今天反倒让我早些嫁出去?”方老太听着这些话,头有些垂下来了,不敢正视方沫的脸。

更加不对劲了,这个反应太不对了,方沫暗道。

方沫没好气地说: “你不说我可走啦,走了你今天就看不见我了。”

方老太一听,急忙拉住了方沫的手,慢慢的说起了事情。

时间回到今天日落黄昏时,刚刚从城郊看完地回来的秦渊暗自找到了方老太

“老太太,您在吗?”秦渊站在院子外问。

方老太从屋子里走出,道:“什么人啊?进来吧。”

闻言秦渊就走了进去,屁股刚一落座,秦渊板正着身子,正正经经的说着:“我想与沫沫尽早成亲。”

帮老太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她大喊:“哈?!你说什么?!”这毛头小子,怎么就突然想要娶沫沫了?之前不是挺抗拒的吗?

“老太太不必如此震惊,都已然订婚这么久了,也该提上日程了。”方老太的反应在秦渊意料之中,所以他的回应不透露丝毫震惊,反而是平平淡淡的回应。

方老太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收回自己刚刚的失态,端坐下来,询问他:“你想突然成亲,定然是有原因的,是你受伤沫沫无微不至的照料你打动了你还是你贪图我家家产,想通过沫沫得到家产?”

秦渊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便说:“老太太想人也不用往那方面想,何至于此呢?,不过既然老太太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了。”秦渊神情变得有些薄凉,“你的好孙女,近日与贺家的贺家行相通甚密,并且肆无忌惮,如果还想保住她的清誉的话,你们就得快些把她嫁给我,不然事情发展到后面,谁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我也保不齐后果会怎样。”

方老太心下一惊,倘若沫沫不喜欢那贺家行也就算了,可要是真喜欢,我这作为长辈的又该如何收场啊?

“你……你且先回去,等我考虑清楚了再去告诉你。”方老太手扶着桌角,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渊见火药加的还不够多,便乘胜追击:“方沫撇下未婚夫,与外家男进出进入,毫不遮掩,就连今日去看地时也带着他,在我面前有说有笑,在唐家小姐面前有说有笑,而我反倒成了外人,方沫就应该这样对待未婚夫吗?”

此时的方老太,两眼冒金星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缓了一会,摸着自己的胸口顺顺气,道:“我会尽量让沫沫想要嫁给你,但是如果她不想嫁给你,或者是她不想这么早嫁给你,我都会极力尊重我孙女的意见。”

“好,那就今后老太太佳音。”说完秦渊就走了。

听完这一切之后的方沫心中暗骂:我说这个煞神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不是说挺不喜欢我的吗?怎么还吃起醋来了?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服了。

她组织好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也就是说,秦渊用我的名誉要挟您,要您出面把我嫁给秦渊?然后秦渊想要我嫁给他的原因是我跟贺家行走的太近了?是这个意思吗祖母?”

“不错,但现在的定夺权依旧在你的手上,谁也逼不了你,倘若谁敢逼你,我老婆子就是豁出去把骨头也要让沫沫嫁给自己的心上人而非不喜欢的人。”

方沫提听地一阵感动,但是她仔细想想,如果自己悔婚,那么方家以后的儿女要以婚嫁是都会有污点,如果她同意了,可能又会对不起自己,毕竟现在的方沫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方沫。

她低眉垂头,小小声的说:“祖母,给我几天好吗?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想要好好的想一想,我知道秦渊这人不差,可我现在也讲不清我对他的感觉,他让我这么快嫁给他,我做不到,可是为了大局着想……算了,祖母,再等我几天,几天过后我一定给你答案。”

方老太心疼极了,“好好好,什么都依你,天都那么晚了,今晚还要跟祖母吗?”

“不用了,祖母,我今晚想回去好好想想,毕竟这可是人生大事。”语落便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离开了方老太的房间。

等方沫离开后,在方老太院子里的一个黑影慢慢从黑暗中走出。

方兰没想到,这个剧情走向竟然和上辈子这么截然不同。

好啊,我说怎么这个下贱胚子连着两天往祖母这跑,原来是为了婚事啊!倘若今天我不来听这墙角,只怕是到出嫁那天我才知道方沫要嫁给秦大哥了!只怕这下贱胚子心里想嫁的要紧,不过故作矜持罢了,说不定明天就过来跟祖母说,考虑好了要嫁给秦大哥!方兰一边想一边咬牙切齿揉搓自己手中的帕子。

看来她还没有听到关于地契的事情,更多的是关心她的秦大哥。

方沫院子中,一个圆桌三张凳,桌上摆着几叠糕点与水果,主仆三人一个比一个忧心重重。

当然,都是在忧心方沫。

月色如水般倾泻而下,空中流萤点点,竹影相互交错。

“小姐,已经过去了个时辰了,你已经从老太太房间回来半个时辰了,一个字都没讲,你是怎么了呀?”小枫随手就塞着一个高点到自己嘴里。

方沫瞳孔涣散,她对着空中说:“小枫小花,你们觉得秦渊这人怎么样啊?靠不靠谱?小枫你先说。”

正在吃糕点的小枫无辜躺枪。

随即快速咽下了那口糕点,含糊地说着:“这人不差,就是性情太冷淡了,但是挺聪明的,不愧是小姐的未婚夫。”小枫以为夸一顿彩虹屁就会过去,哪知道方沫又继续追问:“你也觉得我很合适嫁给他吗?”

小枫看着自家小姐的脸怼到自己面前,一时不明所以,于是赶紧把锅丢给了小花:“到小花了,到小花了,不能再问我了。”

小花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小姐若是在烦心自己的婚事,那么奴婢能告诉您的就是,遵从本心。”

月色下的少女彻底绝望了,“本心啊本心你到底究竟是怎样的?快点告诉我吧,别再让我这般好生犹豫了!”她冲着漆黑的天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