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自己心头的鄙夷和不屑重新收了回去。
等到华珍将云菲儿从地上扶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早就已经没了刚进门时对着她的那股子热络。
方沫笑着和周围的人聊了几句,才跟李夫人走到了一起。
“多谢夫人刚才帮忙开口说话。”
李夫人摇了摇头:“秦夫人言重了,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方沫挑起了眉头:“夫人今日的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
李夫人脸上露出了笑意,看着华珍和云菲儿隐隐的被众人排斥在外时,心里头闪过了一抹畅快:“我先告辞了。”
方沫没拦着她。
微微的点了点头,就看着面前的女人迫不及待的走到了华珍的身边。然后说了几句话,成功的让母子俩人都变了脸色。
红缨悄悄的说道:“小姐,李夫人怎么突然会帮忙啊?”
方沫嘴角勾起了笑容:“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有永远的朋友,但可以有永久的利益!”
红缨默默地点了点头。
结束了赏花宴,方沫一刻不留地带着身旁的人溜了。
虽然只是和一帮女人吃吃喝喝,不过一次赏花宴折腾下来之后,回到了秦府,方沫多少都会觉得有些疲累。
迅速的扒下了自己身上的装扮,换上了身轻便的衣裳,方沫躺在了软榻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红缨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热茶递到了手边:“小姐,要不要我让厨房那边的人准备些热食?”
方沫摆了摆手:“刚才在宴会上这么多点心,你没吃饱啊?”
说话间,玄武敲开了门。
并没有走到了方沫躺著的里间,而是乖乖的站在了外头,能够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了什么?”
方沫回到了秦府之后,就把玄武给叫来了,让他盯住了云菲儿跟华珍的举动。有什么异常立刻向自己汇报。
可没想到自己就是换了身衣裳的功夫,玄武就顺利的回来了。
此时,方沫走出来,玄武立马禀告道:“云菲儿回去后就请了行脚郎中,丫头在郎中出来后塞了银子。”
“这事华珍可是知道?”
玄武摇了摇头:“并不知情,云菲儿是自己悄悄找来的,而且是让行脚郎中走的方府的后门。”
方沫挑起眉头想了想:“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玄武顶着一张大红脸走了。
红缨之前没能听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这时困惑的问道:“小姐!二小姐有什么身体不适吗?为什么突然找行脚郎中?”
行脚郎中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而是满世界的跑,仗着自己的一点医术,勉强可以养家糊口。也正是因为赚的不多,所以居无定所。
通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找这种大夫去帮忙诊断是最保险的。因为没人认识这些随时都有可能离开的郎中。
哪怕是这些郎中无意当中知晓了大秘密,只需要派人悄悄地把人给解决了,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方沫笑了笑,看着担忧的红缨说道:“喜不喜欢去听别人说书?”
红缨不解的歪着头:“自然是喜欢的,小姐想去听人说书了吗?”
方沫捏了一把红缨的脸颊,没吭声。
下午,秦渊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方沫坐在院子里头乘凉,听到对方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种事情传的这么快?宫里都知道了?”
方沫一愣。
秦渊点了点头,满脸佩服地看着她:“去参加赏花宴的人,其中有张贵妃的侄女,也有皇后旁支的一个旁系嫡长女,虽然平日里身份不显,不过往宫里带话还是很容易的。”
方沫默默的摸了摸鼻子:“可是这种传播速度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我才刚从赏花宴回来呢!宫里皇上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秦渊轻笑着摇了摇头:“宫里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线,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过了他,这种事情传到了耳朵里也不足为奇。”
方沫托着下巴无奈的说道:“照这么说,皇上他们对这件事情怎么看?既然都传到了宫里,想必文武百官也应该知道了吧?”
秦渊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明显了。
方沫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脸:“所以我写的那些诗词也被传进去了?”
秦渊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不仅传进去了,皇上还问起我们之间的事情。听说我们两人总是红袖添香。”
方沫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云菲儿的一举一动也被别人给说了?”
秦渊挑起了眉:“从前大家都只听说方府大小姐是一个粗鄙的乡下女人,自然将二小姐衬托的天仙下凡又是个才华横溢的人。
如今多年经营的形象一朝崩塌,倒是比你那两句诗词更引人注意些。”
方沫撇了撇嘴。
却听着秦渊继续说道:“不过二皇子已经站出来帮忙说话了。”
这倒是让人有些惊讶了:“二皇子站出来了?这风口浪尖的倒是很有担当啊!”
秦渊脸色微沉:“这也能算是有担当吗?不过就是顾及了自己的脸面而已,毕竟皇上赐婚的事情可是人尽皆知。”
语气间冷淡了一些。
方沫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抬头看着秦渊忽然不悦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忽然就生气了,想不到由头的方沫只能转移了话题:
“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了那些说书人?或者什么法子能够让一件事情在京城里面传的最快?”
秦渊收敛了自己淡淡的不悦之色:“我手里有些可用之人,想说什么消息让他们去做,半天之内保证让京城里每个人都知道。”
方沫站到了秦渊的身旁,悄悄地说了几句。
秦渊只感觉一阵温热的气息洒在了耳尖,让他忍不住悄悄的红了耳朵。
喉结轻轻地动了动,才将自己心底里突然被点起来的燥热之感压了下去。
方沫一无所觉得看着他:“我这个法子怎么样?这件事情可是我亲眼看见的,保证不是空穴来风。而且当时客栈里有不少人都撇见了,只是被二皇子下了封口令,所以没往外传罢了。”
秦渊目光深沉的看着身旁的女人,点了点头:“是个可用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