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让云菲儿的心思摇摆了起来。

云菲儿被华珍养在身边,一直都是以嫡女的身份生活着。

当然清楚,高门大户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比清白和名誉更重要的。

否则以从前方沫那样的名声,不也差一点就和秦渊之间的婚事黄了吗?

云菲儿茫然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华珍匆匆忙忙的带着刚才召集起来的一帮人,赶到了和云菲儿约好的地方时,却只看见了自家女儿茫然无措地跪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苍白。却并没有看见了方沫的踪迹。

华珍计划的很好,想要借着让云菲儿跟方沫道歉的功夫,带着人一起赶到了这个地方。

正好让云菲儿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让人看见是方沫仗势欺人。

也顺便能够洗白了刚才云菲儿那一番堪称愚蠢的举动。

为了能够保证事件的真实性,特地安排了自己身边的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说是方沫跟云菲儿发生了争执,华珍脸上立即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周围的人跟着一起过来。

眼下这一幕出乎了预料。

因为周围压根就没有方沫的影子。

华珍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云菲儿的身边:“菲儿,你这是怎么了?”

云菲儿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可眼圈却通红,用力的抓住了华珍的衣袖张嘴准备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又惊恐的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让人发现。

云菲儿用尽全力才将话咽了回去。

华珍心里头狐疑万分:“菲儿,刚才不是在和你表姐聊天吗?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啊?是不是跟你表姐发生了什么冲突?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

云菲儿低着头没吭声。

华珍神色间闪过了一抹不耐,说的好好的计划,没想到临门一脚,反而是云菲儿不配合了!

可话都已经被华珍说出去了,眼下也只能继续自言自语:“菲儿,我不是说过了吗?小沫是你的表姐,现在又是秦府的秦夫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能跟她产生了冲突呀!凡事要学会让着她。你表姐从小身体就不好,好不容易康复了,你这个做表妹的要更懂事才行,怎么能跟她起了冲突呢?”

华珍明里暗里都在贬低了方沫。

云菲儿勉强压下了自己心头可能怀孕的恐惧,这个时候才开始配合了身边的人。

“娘!没事,是我……娘说的我记得……”云菲儿本就苍白的脸都不用装了。

可下一瞬,方沫带着红缨慢慢走来。

这引起大家的注意。

有人想利用云菲儿母女搭上二皇子的线,便出口道:“秦夫人这是去哪了?怎么和你表妹发生争执?”

方沫看了看说话的女人。

正准备开口,就看着刚才不远不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位李夫人笑了:“张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刚才秦夫人殿下分明一直在跟我聊天啊!”

李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忙开口,方沫也忍不住朝她看了看。

却看见李夫人注视着华珍母子两的时候,神色中闪过的怨恨。

对于这些女人而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方沫索性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是啊,我和李夫人之前就打过照面,如今一见如故。李夫人喜欢侍弄了花草,正好最近我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所以就上前讨教了两句。”

开口的张小姐脸色一变。

华珍神色怨毒的瞪着李夫人。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开口说话不好,非得在这种时候帮方沫出头,脑子被驴踢了吧?

怨恨归怨恨,华珍自然是不可能承认了自己刚才在说谎的 :“小沫,我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舅姨娘啊!

我知道你表妹被我宠的脾气有些骄纵,偶尔会跟你这个做表姐的发生了摩擦,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她不对,我也狠狠地教育过这丫头了,本来是想让她跟你道歉的。”

华珍满脸无奈的样子:“可到底你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就算做表妹的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将人教训到现在这个地步吧?

我知道自从你嫁到了秦府之后,就不愿意再回家了。我也明白你自己也有自己的苦楚,可是我们终究是你的娘家人啊!”

华珍四两拨千斤的准备给方沫扣上不孝的名头。

就算不能够给云菲儿洗白,也一定要把方沫这个小贱人拉下水才行!

不忠,不孝,无后,这可是三大罪!

方沫露出疑惑的神色:“舅姨娘说什么呢?我刚才根本就没来过这个地方啊!一直都在和李夫人说话,舅姨娘不相信的话。

也可以把李夫人身边的几个丫鬟叫过来问问,我什么时候学会分身术了?还能再陪着李夫人聊天的时候,一边跑到了这个地方来欺负表妹。”

华珍一愣。

方沫满脸无奈的说道:“会不会是有其他人过来和表妹说了什么,把她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毕竟刚才表妹走过来的时候也没人看见。我和李夫人一直在聊天,也没人见到我从这个地方过来呀!”

不少人看着有李夫人作证的方沫,心里头也不免开始有些怀疑了起来。

想到刚才方沫确实是从外边走过来的,一时间将异样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这母女两人身上。

“云夫人会不会是你身边的这些丫鬟看错人了呀?今天来参加赏花宴的人这么多!”

“对啊,秦夫人都已经说了,和李夫人在一起呢,而且我们也没见到秦夫人从这里走出去啊?”

“刚才我们都看见了,秦夫人和李夫人是一起走过来的,云夫人是不是找错人了?”

身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华珍恨得两眼通红,可这个时候也不能再继续开口说点什么。

好不容易压下了心尖翻滚的怨恨,华珍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可能是刚才那两个丫头看错了吧!毕竟我也是担心了,这丫头最近为了照顾和二皇子之间的婚事。确实劳累了许多。”

把二皇子搬出来了,周围的人撇了撇嘴,当然也不好继续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