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找不到适合方沫那种风格的头冠,三人就直接放弃不再寻找头冠了。

“阿姐,你说的真对,果然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一辈子都不是我的,我想找个头冠戴一戴就那么难吗?”方沫沮丧的说着,双手还在十分无力的翻那本册子。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不是不到时候未到,你怎么知道头冠就一定是不属于你的呢,只是在这里没有罢了,换个地方就有了,哎哎,停下来。”沈亦如突然叫住那个翻动着的手。

因为她突然看见那本册子上出现了一个锁,一个平安锁,平安锁的寓意是非常非常好的,只不过一般都是小孩子带,在沈亦如眼中,方沫就是个小孩子。

沈亦如抬头看了看方沫,用手指了指桌面上的这个册子,“沫沫,喜不喜欢这个锁?”

方沫闻言一看,眼神之中有点惊诧:“这个锁的花纹真漂亮,像苗疆的花纹,我只在画册上见过,现在也是在画册上,那就做这个吧,做这个刚刚保我平安,并且也刚刚好能够让我看看苗疆的花纹,以后做衣服还可以刺绣这些花纹在上面,阿姐我就要这个,你给我打这个吧!”她兴奋的像个小孩子,刚才的些许沮丧顿时灰飞烟灭。

“女郎君好眼光,我们这个平安锁并不是小孩子带的,您也识货,一看就看出来是苗疆的花纹,这是苗疆族人为了保自家孩子平安所做出来的锁,现在已经鲜少有人打造,这上面的花纹更加妙不可言,据说如果打出来的话,不日日佩戴,只要在上面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也可以保平安。”周百万指着那个图册说。

这些的确所言非虚,她记得她曾经看过一个传说,讲的就是一位苗家女被自己的情郎所欺骗,怀上了那位情郎的孩子,在十月怀胎之后苗家女生下了那个漂亮的女孩,但却被情郎以及情郎的新情人所觊觎,苗家女为了女孩的平安,用了三个月时间查看族内的古书,走访附近的神庙,这才打造出来了一个平安锁,名为定安,非常巧的是,自从女孩佩戴上了定安,秦岚和情郎的新情人就像人间蒸发的一样,再也没出现过女孩的面前,苗家女和这个小女孩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个典故沈亦如也知道,她这个人最是喜欢看些什么民族什么民族的东西了,大部分民族内所流行的故事她都知道,她认为那些故事充满神话色彩与民族色彩,是除了西北的圣贤书之外,最最适合陶冶情操的书籍。

“此物可否名为定安?”

“不错不错,就是叫定安,姑娘应该也知道苗家女的故事。”周百万浅笑了一下。

又有故事加持,又可以保平安,就是它了,“周师傅,我看就给我妹妹打这个锁吧,其它的什么头冠护手都不必再看,就要这个可以保平安的。”

沈亦如现在都已经不太想问方沫了,这么吉利的东西,自然是直接敲定下来了,倘若方沫还想再要点什么的话,再多花点钱弄弄就完了,可是这个锁不一样,错过了下次可就没有了,她们过几天还不知道会不会在宝珠城呢,再者说,能够掌握这个造锁技术的人已经颇为稀少,眼前这个周师傅就是一位,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了,当然就要给天时地利人和点面子。

本以为方沫还会再说什么,可是她竟乖巧的什么都不说,因为她心中对这个锁也是非常满意的,有人已经替她说了,那她就实在没有必要再多讲什么。

随后就走了一些正常流程,付钱给石头,正式敲定设计款,跟那个周师傅约好今日之内努力赶出来,明日午时尽量送到锦绣庄,倘若是送不到或者出了意外,也一定会差人过来说一声,让方沫和沈亦如安心。

今日该办的事情也办完了,两人也应该和锦绣庄休息了,她们走出原始市场,此刻已经正值与那个马夫约定好的时间,马夫非常守时的到了,两人一出门口就可以坐上马车,直接离开原始市场回往锦绣庄。

沫兰小院

此刻已经夕阳西下,唯有一点余晖还在, 两句疲惫的身体靠自己的意识强行把自己拖回来,推开沫兰小院的门,就直奔各自的房间睡觉去了,多一点留恋都没有,她们两个睡觉,但此刻的秦渊还在寒窗苦读,那昏黄的灯光是直到夜半才歇下的。

翌日,方沫已经不能再像昨日这么逍遥,她浑浑噩噩的起了床,依照往常一样去沈亦如的房间,让她帮忙梳洗一下。

这期间还被沈亦如吐槽:“我堂堂一介西北权贵,江南文豪,现在竟然在给你梳头发?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我了,这并不是一个褒义,而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沦为丫鬟了。”

然而方沫可以说一句话都写不上,人家说的的确是事实,她确实不应该让一个西北权贵江南文豪帮她梳头发做装扮,但沈亦如要是不帮她的话,她自己也不会,素面朝天可以,但总不能顶着一头鸡窝头就去学习吧,这得让那些师傅多怀疑自己啊。

于是一整个梳洗打扮的过程,就是沈亦如的嘴皮子单方面展示时间。

过后,方沫便去了染布院子继续染布,前脚刚踏进染布院子就看见所有人看她的目光跟看见了个阎罗王似的,与初次相见时那种轻蔑简直一个天一个地,现在敢正视她眼睛的人甚至都没有多少个,大部分都害怕的低下头来。

她也并没有想计较这么多,反正她又不在意这些异样的目光,撸起袖子她就要开始继续去染自己胭脂红的染布,结果,手都还没有碰到染缸就被染布院子的掌事娘子一下扯了回来。

吃惊的表情从方沫那里流露出来,她心里想着:这女人是怎么了?怎么可能有人会阻止别人为自己打工呢?

接下来,那个掌事娘子就给出了回应:“方沫娘子,云娘子交代过了,您不会在此地久留,既然不在此地久留,那便也不用再继续染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