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调?开什么玩笑啊方沫,你头上一共也就两只簪子,这有什么高调的?”沈亦如左看看右看看,明明今日方沫这个盘发就很适合在左边别两支平行的簪子啊!乌兰金簪在下,水冰珍珠簪在上,非常好的一个深浅过程,又漂亮又有格调,况且又是在这宝珠城里,算不得高调,顶多是一骑绝尘。
还不觉得高调吗?这头上的两只簪子就不知道是多少人几辈子的身家了,而且我今日也就不过是向昨日一般继续去染布院子罢了,真的有必要吗?
“阿姐,我现在就只是身在锦绣庄中而已,未来的一天时间里大致都不会出门,况且经过昨天的那么一弄,也没有人会再敢小瞧我了,咱们摘下来吧。”说话间方沫已经摸上了头上那只簪子,顺溜一拔放回了首饰盒中。
“今天已经是来这个城池的第二天了,你也没有走出过这个庄子去外面看看,今日就先不去染布院子了,我带你出庄玩玩,去见识见识宝珠城的风土人情。”
说罢三两下的又把簪子别到了方沫头上,飞速画了一个很显气色的妆容便拉着她出屋子。
“阿姐阿姐!云娘子那边怎么交代呀,我今日…今日才第二天来到这就旷工,未免太不尊重人家了吧。”两个手牵着手的背影已经跑远,但方沫的叫唤声连绵不绝,还是一边跑一边喊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沈亦如所给出的答案是她已经使唤奴婢去给云娘子送书信讲明情况了,就说方沫第一次来宝珠城,昨日又有些被吓到了,故而需要出庄子散散心,特地向云娘子告假一天,希望云娘子能够谅解。
当然,那书信送过去并不是请求,而是告知,等云娘子做出回应时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即便方沫有耐心等,沈亦如可没有那个耐心等。
“卖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甜甜的糖葫芦!”
“荆糕荆糕,香喷喷的荆糕。”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跳火圈叠罗汉胸口最大石无一不有,最适合孩子解闷,没见过的赶快过来看个新奇!”
宝珠城的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这些场景方沫很熟悉,她走过了那么多城池,早已经知道大多数城池的街道都差不多一个模样,有特色的也就是那三两样东西罢了,没什么值得挂齿的。
唯一有一点,方沫很有兴趣,这个兴趣是从进宝珠城的第一夜开始就有,那就是观察商贩们行人们小孩们妇人们的衣服。
因为宝珠城人十分富裕,所以大家都穿的十分鲜艳华丽,有些没有那么富裕但家里也有些钱的,就会以衣着的样式新奇博得大家的羡艳。
生活中无处不是学习,方沫最最喜欢的学习方式就是这样,在锦绣庄中的那种学习,过于格式化但却也有自己的好处,所以她的选择就是都雨露均沾一下,各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努力学习到自己想要学习的东西。
“阿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难不成就在这大街之中逛来逛去无所事事吗?我瞧着也没什么好逛的,相对于清水城也不过是商贩多一些罢了,这样吧,反正现在日头正大,我们找个酒楼好好坐下,别走那么多路了,可累。”
方沫牵着沈亦如的手,另一只手挡着头顶的太阳,同沈亦如说话时带有撒娇的意思,因为这太阳确实是毒的很,耳间的汗都不自觉的留下几滴,难免有损自己的容颜,她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永远要当一个漂亮姑娘。
“别着急呀,给云娘子的信上都说了是让你来看看人情世故乡土风俗的,你当真就不能定下心来好好瞧瞧这些人吗?”沈亦如一直拉着方沫的手往前走,而被拉着手的方沫只能被动向前走,想要停歇也不行,想要去玩也不行,只能听评沈亦如的安排。
天气燥热,方沫一直被动被拉着走在街上心里头也很燥热,她眉头微微皱着,因为太阳的灼烈,眼睛都不太睁得起来,内心暗道:早晨的时候还秋高气爽的有凉风,如今一到正午却是比谁都要晒,都堪堪比过今年的夏天了,想来这立秋之日定然有些立的失了水准。
突然沈亦如的脚步停了下来,然而方沫还因为一直向前的惯性往前走,一不小心额头就撞到了沈亦如的后背。
“哎哟,没撞疼你吧?阿姐你突然停下来了,我没习惯,下次要停下来可得提前告知,不然说不准下次比这次撞的还要狠,阿姐要是疼到了,那多不好。”方沫讪媚地伸出自己的手把刚刚自己额头所撞的沈亦如的后背揉了揉,还贴心的配合上了自己阿谀奉承的笑脸。
哪知人家一句回应都没有,等了好一会儿沈亦如才慢慢转过身来,好像发现什么新事物一般,眼神都在发亮。
她说:“快看前面,咱们前面有对壁人,今日带你看的宝珠城人情世故就先从这对壁人人下手,紧跟着,千万别丢了。”
而后又开始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那对壁人在前,为鼠,方沫与沈亦如在后,为猫,而且没有意识的形成了一场你追我赶的赛跑,最终终于在一处喝花酒的酒楼停下。
方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进去了,但是自己却不敢进,她畏畏缩缩地问着沈亦如:“这喝花酒的酒楼,我们能进吗?该不会一进去就被抓起来,然后学舞学唱学背诵,去给那些达官贵人献艺吧?”
这死丫头一天天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你在想什么?这里是宝珠城,风气开放,喝花酒可不是只有男性才可以喝花酒,有钱的贵人小姐自然也可以喝花酒。”
“啊?难不成还有男妓?”方沫瞪大了双眼,看向沈亦如的眼神中满是困惑。
“在这里,男性喝花酒可以看那些勾栏里的娘子跳舞吟诗抚琴,女性喝花酒也可以看跳舞吟诗抚琴,只不过对象换成了男郎罢了。”沈亦如尽力压下心中的情绪,耐心向方沫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