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渊迟迟不做反应,方沫也不再理会了,碍于心里头的一团火,她好气不气的踹了一脚秦渊的腿,得,还是睡得很死,踹了一脚也没反应。

于是方沫直接潇洒离去,整个屋子之中只剩下秦渊一人。

沈亦如房间

叩叩!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方沫的声音:“阿姐开门!”梳妆打扮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沈亦如不得不中断自己手中的动作,去给方沫开门。

吱吖,沫门一声打开,随之而来的就是方沫真诚的眼神,不用说沈亦如都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还不就是要给这位大小姐梳妆打扮,唉,可怜的自己。

她草草给自己挽了个发型,真是多一点修饰都没有,随即将方沫引入房中坐在那个对着窗户的梳妆台。

屁股刚一沾坐,方沫就开始继续自己今日晨时的吐槽:“阿姐你是不知道,秦渊那个死家伙昨夜不知道是不是梦游竟然一大早就出现在了我的房间,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醒,我甚至都踹了他一脚他都没反应,你说这是梦游吗?”

昨晚?沈亦如心中阵阵冷笑,手中为方沫梳头发的动作都变得快了些,她咬牙切齿的说着:“你个麻烦鬼,竟然还敢跟我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聊着聊着就睡了呀。”方沫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容颜,差一点点就沦陷了进去,她心中感叹着:啊!睡醒的我还是这么美!

紧接着方沫的脑袋就被弹了一下,“啊,痛!”她朝着被弹脑袋的地方揉了揉,与其说抗议不如说像撒娇的看向沈亦如,向她传递着温柔些的信息。

人家可不领情,她仍然继续为方沫梳着头发,眼神也没离开头发。

但嘴巴却在悠悠斥责着,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我说你昨日的酒怎么醒的如此之快,原来这劲还在后头没出呢,睡一觉你就全部忘了昨晚的事情,我可真想给你两脚,你还敢抱怨秦渊,还踹了他一脚,这么好的郎君,只怕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她这个反应,这个语气,也就是在说我昨晚不仅闯祸了,还全部给忘记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方沫讪皮讪脸的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阿姐,我忘记了真不好意思,你可否重新再给我讲述一下昨夜我们聊完之后的事情?”

“还不就是睡着之后你嫌蚊虫太多一直在嘟囔着,后来秦渊来了,想把你抱走你啪啪的两下给了人家两巴掌,说是要打蚊子,再往下,人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拉回你的房中,这还不算消停,我听见你在房中不知道在干嘛吵吵嚷嚷的,秦渊就一直在你身边哄着你,到了好晚才睡着。”

“啊?昨夜我这么荒唐吗?早知就不贪杯喝那么多酒了,酒劲在后头等着我,酒疯在后头等着你们,看来我日后只能以茶代酒解相思之苦了,可这不就秦渊而已吗?怎么我看你这脸今日也挺黑的,是怎么了?我又对你干了什么天大的好事?”铜镜里映衬着沈亦如的脸,方沫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的观察,倘若发现脸色一个不对劲就马上说好话。

预料与事实相反,沈亦如看起来格外平静,一张脸色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任何感情,只见她机械似的张着嘴巴说话:“你猜我是怎么知道昨晚发生了这些事情的?既不是被蚊虫叮醒的,也不是被谁唤醒的,就只是很单纯很单纯被你吵醒的,并且,你还指着我说我是大坏蛋,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老巫婆,西北最风流的女郎。”

这三个标签,哪一个不是雷点?方沫心脏砰砰跳,看来我昨日离死亡很接近,能够活下来全靠阿姐强大的毅力,不然此刻我已经命丧黄泉。

她立刻赔上笑脸,铜镜中自己的脸有一种勉强的美:“阿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人就是碎嘴巴,话说出来什么都不顾及,我真是的,下回不再有这事情了,逃了还有我自己跳进沫兰小院的池塘里清醒,实在不行,阿姐亲自把我丢进池塘,用您西北女郎雷厉风行的手段让我清醒。”

言外之意就是说:我惹你生气了你可以随意处置,怎么样都行,只要还留一条命在就好。

沈亦如如何听不出来这意思,嘴角都已经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个小细节已经被方沫观察到了,说明,沈亦如已经不再生气。

这死丫头,话还倒真是会讲。

即便如此,她也依旧用了一副尖酸刻薄的语气去吓唬方沫:“给我小心做事好好做人,倘若再如同昨晚一样扰了我的清梦,我竟然把你扒皮抽筋丢进火山里,做成烤肉串吃。”

“阿姐,说好今日还要继续带那个乌兰金簪哦!”上句不接下句,人家讲东她讲西,不过也幸亏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前方沫首先讲了好话给沈亦如听,如此,便不计较了。

“行,乌兰金簪就乌兰金簪,你要什么簪我都有,宝珠城里这些人最爱炫富却不识相,还是再添一件首饰吧!”沈亦如看着铜镜之中方沫发型完成的样子,越看心里头越不踏实。

说到底还不就是怕再次出现昨天宴会那种事情,那天晚上还有秦渊在,但秦渊哪里是时时刻刻都在,还是穿的富贵鞋明哲保身的好。

不等方沫对她的问题作出回答,沈亦如就已经自顾自的走到梳妆台开始寻找起一样格调很高并且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出很富贵的首饰。

找啊找啊找啊,终于,她找到了一件很满意的首饰。

“瞧瞧这个,喜欢吗?”

那簪子浑身晶莹剔透,有些泛蓝,细细看去还能看到一些闪光的点点,簪子的主饰就是一颗大约一指宽两节手指长的水滴形白色珍珠,高雅清洁,脱离事俗,跟天上仙子带的首饰差不多。

方沫看的眼睛都要掉了,“阿姐,这东西一眼看上去很有气质,很优雅,很高贵,你确实能够让人一眼就知道我是个富贵人家,可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些?”方沫转了转头,向沈亦如投去不确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