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秦渊又帮她收拾房间,又给她拿茶叶蛋,自己刚刚态度还那么不好,是时候该开始回击了。
“秦渊啊,要不今日我驾马车吧,你先休息一日,明日再换你架马车,你看你今日帮我收拾房间肯定累了,你就让我架一日马车可好?”方沫将食指抵在唇边,看向秦渊的眼神带有试探性。
正在喝粥的男人并没有很快的给出回应,而是再喝了一口粥之后,撇了一眼旁边的方沫,即便是对上了她那双水灵灵的很期待的双眼,他也照样淡淡回应:“不好。”接着又继续喝粥了。
被回绝的少女脸蛋都拧成了一团,像麻花又像苦瓜,但她仍然不放弃,她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询问:“那等会儿,由我把那些行李搬上马车可好?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力气大的很,石头我都能搬起来呢。”
“呵,什么石头?路边的鹅卵石吗?”这话是陈柳说的,旁观者都看不下去方沫在那里乱编胡话说了。
这不是小瞧我呢吗?“什么鹅卵石,你可不要瞎说。”方沫赶快回应。
贺夫人正在剥鸡蛋,可是她也忍不住插一句:“你们可不要这么说沫沫,她有搬起过大石头的,力气可大了,那天晚上在梦里我也在场,我亲眼看到的。”
“哈哈哈哈哈哈”陈柳丝毫不加掩饰的大笑了出来,贺吉安也是忍俊不禁,就连秦渊都偷偷笑了笑。
方沫脸红脖子红耳朵也红,恨不得现在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确实没搬起过什么石头,刚刚那些话只不过是胡诌的,但是胡诌也要有底气,底气是自己的自信给的,所以方才她才敢如此回应陈柳。
“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你可是不太愿意做这些体力活的,不是让我来,就是找两个家丁来做,是昨日熬夜着凉烧坏脑子了吗?”秦渊说话时还伸出手去探了探方沫的脑子,好像真怕她烧坏了不成,“这也没什么问题呀。”
“哎呀你拿开,我哪里有烧坏脑子。”方沫赶紧拍开他的手,还努着小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又不是烧坏脑子,又不是其他原因,那是怎么了?秦渊心里头一百个问号。
只听方沫开始说:“我那是觉得你们辛苦,你一大早起来又要收拾自己的行李,又要起床穿衣洗漱,然后又要去收拾我的行李,得了我一顿骂也不反驳,陈柳阿姐也是一样,为了我一条衣裙昨夜都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睡的,我说喜欢红莲她就绣红莲,今天一早起的比我还早,然后帮我洗漱穿衣梳头发,一大早来到这又有这么多早茶吃,想来贺先生与贺夫人定筹备了一些时间,你们个个都那么忙碌,就我像个大小姐一样要你们伺候,心中自然多有愧疚。”
“愧疚什么?是我们愧对你才对,这些天我家酒楼在你的经营下重获新生,可别推辞说什么是大家的功劳,要知道没有你,我们可没有主心骨。”贺夫人轻轻拍打了一下方沫的头,就好像对自家女儿一样。
贺吉安接着往下说:“是啊是啊,除此之外,面对金老爷要钱时我们能帮你的都不多还要你一个人四处奔波,昨日面对金老爷之时,也是让你一个人冲锋陷阵,我们心中自然都有愧对,你多多享受些也是没什么的。”
“我跟金老爷打擂台时幸好你们没上来,要真上来了,我还没有那种一个人收拾他的快感呢。”方沫喜滋滋的说道,结果转念一想,又抬头看了一下陈柳。
吓得陈柳赶紧放下自己手中的碗,吞下口中那粥之后,火急火燎的说:“可别这样看着我,也千万别觉得你欠我什么,我这一生从朋友那里得到的爱太多太多了,我不能自私的一个人享有全部,自己也应该不出全部的能力去爱别人。”
这段话说的,简直就像现代社会的鸡汤。方沫心底感叹。
这一个过程秦渊全程是旁观者,本身他话也比较少,非要他讲,他也讲不出来什么,除非是面对方沫一个人。
此时他说了:“行了行了,别聊那么多瞧把你自我感化的,都快成神了,贺兄与她夫人起了一个大早全程盯着厨房的人做这些饭菜,我看你还是快些吃吧,多吃些才能对得起他们两人这份心。”
“对对对,多吃些,等会儿坐马车时才不会觉得又劳累又饿,沫沫你再央求他一下,想体验一把架车也不是不可能的。”贺夫人笑着附和道。
方沫一听这话就赶紧赶慢地把好些汤饼往自己嘴巴里塞,把自己的塞帮子弄得鼓鼓的,好像一个花栗鼠。
一顿早茶过后,离别也该来临了。
“夫人就别送了,送别千里,终有一别,那还不如不送呢,快些回去吧,酒楼还需要人来经营呢。”
贺家宅子外的门口,贺夫人提出要相送,但是方沫还是婉拒了。
这两人在门口握着手,还要一起说些体己话,丝毫不顾忌站在一旁的贺吉安秦渊,想说什么直接当面说出来。
“要不我还是送你吧,昨日傍晚从酒楼回家时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毕竟你们明天就要离开清水城了,那金员外说不准还会是什么绊子呢,故而我特地差遣了一个家丁去打探情况,你猜怎么着,那姓金的果然不老实,派人去了趟衙门,兴许就是为了你今日这离开清水城而做准备,我送你去,直到看你们出城,这样我才会心安。”
贺夫人一段话把方沫差点给绕晕了。
“这天杀的金员外,昨日与他碰面他便落了下风,今日肯定要千方百计的把面子找回来,竟然还去了衙门,好啊,那我就要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方沫眼中划过一道狠意,就如同昨日在贺家酒楼一样。
“如此说来,我同夫人还是相送一下吧,是坐马车去又不是走路去也不会多劳累,这样相送还能让夫人更安心些,方姑娘就不要推脱了。”贺吉安说着。
陈柳朝方沫抛去一个眼神,示意让她接受,甚至还怕方沫看不懂,直接开口说了:“就是啊,送一送又不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