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方沫,已经快要被气哭了,秦渊正摸着她的后背示意她不要激动,果然也还有些用,方沫不在那么愤愤不平了,气红的脸蛋也恢复正常气色,不似刚刚一般。

秦渊能做的不多,毕竟他们今天来讨伐的人,曾经是他的长辈。

方沫她沉了沉声说:“银子我已经给到位了,你的五百金也请悉数奉上,不要让我落了难堪才是。”

“哼!给你就给你,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是日后再相见,最好是装作都不认识,我金某我可丢不起这种人,面子我可还要着呢!”金员外说完这话已经站起身来,与方沫秦渊两人形成对峙的局面。

方沫挺直了腰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因为你有两个臭钱就可以得意,天家圣明,像你这样如此罪恶之人,迟早有人收了你!”

“老爷,五百金已经在这了。”门口突然有一个小厮说话。

金员外的底气顿时有了,他指着门口那五百金用逗狗一样的语气说:“好好好,瞧见了没有方沫,你心心念念的五百金已经在你面前了,若现在还不上前要的话,我可就收回来了,赶紧把握好时机。”

只见方沫二话不说,直接走近那五百金。

在她靠近那五百金的过程中,金员外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多有脾气呢,原来也不过是为金钱折腰的主。”

哗啦!突然一阵声音传来,是那些金子撒了一地。

金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像巴掌一样一声一声打的金员外的脸,甚至方沫还捡起一颗金子往他的肩膀扔,十足十的打脸啊!

方沫跑回去拉住秦渊的手,然后又继续走了,临走时还说了一声很大的:“金奴!”

让金员外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铁青铁青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还真是,下一秒他就倒了,不过幸好有后面的椅子兜着,不然可就了结了。

“今天这口恶气出的真好,什么人啊,仗着自己有点钱就在那里张牙舞爪,还去联络别人,不让别人把钱借给我解围,这何止是要我赔钱,就是存心想吓我面子,想看我出丑,想让我去做他的奴隶,太恶心了,秦渊,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知道提前写信给白白,我今日都不能如此有底气的说话。”方沫上了马车之后,马上就扑进秦渊怀里。

秦渊摸着她的头,慢慢说着:“今日在场,也就我们三人,我不便开口多言,有一个原因是他曾经是我的长辈,所以真是让你辛苦了,一个人面对他,他也确实是做的有些过分,让你赔钱就罢了,还去告知别人不让别人借你钱,此等行为,与小人无异,我现在想到他曾经与我谈论过的大士之人我就觉得十分好笑,此等鼠辈,也堪称大士?”

接着他又继续说:“他不过是一个靠房屋发家,后来闹饥荒,他家里有些许粮食,他在自己家粮食够吃的情况下,将其他粮食卖出天价,这才算是富裕,我幼时不懂那些事,如今惊此一事也算看清了,即便是从前亲厚的长辈,在时过境迁后也终究会发生一定的改变,令人生厌。”

“不伤心,不伤心,我们会时过境迁,但是永远都不会令人生厌的。”方沫直起腰来,也摸了摸秦渊的头,开始反着安慰他。

“如今此事已经解决了,也没有节外生枝,我想在此处多待几日,然后便离开,其实主要还是想再去拜会一下蜀香楼的老板娘。”方沫突然认真的与秦渊对视。

秦渊差点没缓过来:“蜀香楼?去那个地方干嘛?当时人家不是没帮你吗?”

“帮了的,只不过不多而已,当时我还会开口向她借钱,她就已经讲明了她是不会借钱给我的,因为金员外提前让人来和老板娘说了,不可以借钱给我,至于老板娘为什么会听金员外的话,因为老板娘曾经从西北来清水城时水土不服,是金员外救的她,人家也是想借此还恩,最终她还看我可怜,动容了多许,给了我一个荷包的钱呢!”

“怎么?你还引以为傲上了?”秦渊打趣说道。

“哪里,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其实她自己也想帮的,不过碍于情面她不可以帮,如今我已经脱险,我岂不是得登门告知一下,要不然成为了人家的心结,那多不好。”

“你何时如此体谅人了,我怎的不知?”

“我一直都有很体谅人啊……

小情侣两人就这样一路开着玩笑到了贺家酒楼。

“今日的客人还算嘛,看来那几样新品的反响不错。”方沫下了马车之后一直牵着秦渊的手,就连走进酒楼时也还牵着。

“方姑娘好!”

“方姑娘,这新茶果然不错!”

这一路走进去,有好几个食客同方沫搭话,方沫当然也都热情回应了。

厨房里这时走出了贺夫人,看见小情侣牵着手,赶紧开玩笑道:“你们二人的感情最近可比我跟吉安如胶似漆多了。”

方沫抬了抬下巴,假装很傲娇似的样子,说:“怎么?我夫君的时候我还不能牵?我想牵就牵。”

“好好好,你想牵就牵。”贺夫人说完这话就继续转去了其他处。

一旁被开玩笑的秦渊就这么看着两人斗嘴,心中也感觉不甚很好笑,他说道:“我记得贺夫人不与你接触时可是温婉沉稳的,与你接触之后都被你感染了,倒是确实沾了几分烟火气,嬉笑怒骂都开始变得形象生动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方沫真挚的抬头去看秦渊。

对上了那个眼神,秦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讪讪等摸了摸头说:“夸你,自然是夸你的,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我作为你的夫君,一定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得到了这个回答,方沫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说了一声“乖”像哄小孩一样。

两人相处,对方都把对方当成小孩,秦渊都禁不住笑了。

不过之后他们并没有再继续打闹,从金员外的府到酒楼内,这一段路里已经打闹了很多次,方沫该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