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的往账房走去,小手背在后面脸上欢欣愉悦,一蹦一跳的过去了。
“怎么样?今天的收成可还好?”方沫发问着账房的小伙,眼神里面是旗开得胜,势在必得的得意,而并非期待。
果然,账房小伙的回答也很令她满意,账房小伙儿手拿算盘,手舞足蹈的说:“姑娘,除去成本,今日的收成是平日的两倍不止,可谓是赚了个盆满钵满,这一切可都要多亏姑娘您的注意!”
工作汇报着汇报着就突然变成了阿谀奉承。
方沫也没有拒绝这种阿谀奉承,反倒是摆了摆手说:“害,这有什么,我只不过是有点想法而已,今日的成果还是靠大家得来的。”这话听着很客套,可方沫脸上一脸得意样,仿佛是在说“低调低调”。
接着她又在账房待了一会儿,粗略的看了一遍账就走了。
贺家宅子
是夜,院子里的夏婵孜孜不倦的鸣叫着,月光今夜格外柔和,树上的地下的生灵一如既往的活跃,好像要向谁证明自己的存在一样,而院子中的人们也在欢快的攀谈。
“望助君之。”陈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拿着今天唐白白的信念最后一句,念完这句她又接着说:“你们这个朋友,皇家公主,真是十分的义气呀!”
她感叹着,看了看众人的脸面,大家都没什么反应,于是又接着说:“知友遇难,即便远在千里,即便那个身份高高挂着,也义无反顾的差人送信解难,只怕天下这样子的公主也难再找出第二个了。”语落,她顺其自然的将手放到桌子上。
众人面上表现的不算有多惊喜,但其实心中都在为方沫秦渊高兴,贺夫人嘴角噙着笑容,轻声细语的对方沫秦渊说:“如此,你们二人便算是解了当下之难,我与吉安便不必为你们的事而烦忧,你们也大可睡个安心觉了。”
“是了,可以睡个安心觉,等我睡完了叫我就同秦渊一块去驿站拿银票,白白给的银票一定还是够使的,至少,赔那医药费是绰绰有余。”方沫眼神空洞,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盯着谁,更像是自顾自说话。
“但是,金员外这个人亦正亦邪,倘若他为了刁难你再出难题,又该如何是好?”贺夫人脸上突现焦急。
“怕什么,我只要赔了医药费,他爱怎么出就怎么出,我方沫,拒绝作答。”方沫突然回过神来,眼里满是坚定。
在很多时候,面对困难时,在她的身边只要有秦渊便已经算是解决了一大半了。
“白白不可能无缘无故给我寄信。”方沫眼神变得锋利突然看向秦渊,吓地秦渊脖子往后缩了缩。
他知道方沫这句话并不是陈述句而是反问句,有眼力见的他很懂事的说了今天唐白白寄信的原因:“从我们进清水城开始,从你打算帮助贺兄家的酒楼开始,从我们口袋中的银子变稀薄开始,我就已经开始寄信讲明情况了。”
方沫双手交叉,眉头突然一皱,讲话的音调逐步升高:“所以你是因为没钱,所以写信给白白的?”
“不是,我是迟早会预料到有这一天,所以才写信的。”被问这问题的男人赶紧回答到,生怕慢了一秒就要被处刑。
这场面,令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忍笑不禁。
贺吉安赶紧开口缓解一下氛围:“方姑娘就别生气了,这不就说明我秦贤弟有先见之明吗,如此良夫,打着灯笼也难寻到啊!”
这话说的方沫羞红了脸,其实她心里也不曾有要怪秦渊的意思,反而因为秦渊的先见之明替他们的处境解了围,她心里还有好些感谢的话想对秦渊说,只不过,现下人那么多人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假装咳了咳两声,撇了一眼秦渊之后背过头去就不曾再看了。
见此情形,剩下的三人都相互看了大家一眼,笑了笑后就默契的一起出了这院子的门,给他们情侣两个留下点空间。
院子中的两人,气氛不是微妙,反而有些其乐融融,一个知道自己本就不会被怪,另一个也清楚自己心里也不曾怪,两人都清楚内心的想法,全都仗着自己在对方那里的地位有恃无恐。
“好啦,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养好了精神明天才可以去对付金员外不是?”秦渊并没有开口提那些书信的问题,这话讲出以后哪知道方沫一个转身措不及防的把头埋进他怀里。
这并不是撒娇,也不是宣泄,只是她累了而已。
秦渊下意识的来回轻轻抚着她的背,像哄小孩睡觉一样,他说:“我知道你这几天很累了,先是在那个姓金的府上奔波,然后又为了那个蜀香楼奔波,在这期间又未曾停止过对贺家酒楼的奔波,你研制出的那些新品呐,大受欢迎,贺家酒楼卖了好多钱呢,这些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好好休息吧,一切有我呢。”
语落,方沫深深叹了口气,还伸出手把秦渊抱紧,囫囵不清的说着:“累是真的累,可是我仔细想想,人这一生就那么长,不经历多点东西炼化炼化自己,不去多多吃点苦,年老时该如何感悟人生将自己的所理解讲给子孙们听?”
她直起腰来继续讲:“我不能像十三年蝉那样,在一个洞里暗无天日勤学苦练只为一朝破土而出,在桂香中大喊大叫闹得众人皆知,我不是那样的性子,我要从我存在开始,这叫众人皆知我的存在,我要张扬而鲜艳的活着。”
秦渊刹那间看见了她眼里的光,加之月光皎洁光影迷离,在秦渊眼里,她就像一个神女一样。
“好,我知道你心高气傲做什么事都要成功,所以我们这次也不会失败,你只管往前冲,什么烂摊子破事有我料理就够了。”
他们之间的眼神相互纠缠,方沫看着他,轻轻的吻上了他的额头,并且说着:“看起来你会说话的份上,奖励你一个亲亲。”方沫一脸傲娇,说完这话她就撒开了手直接往房间里面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提上裤子就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