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那他们岂不是,青梅竹马?
方沫定睛一看,眼前的金小姐身着一身碧蓝色绸锦,头发绾成飞仙簪,当真是“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真是美人!只是她看着秦渊的目光能收敛点就行了。。。
金麓洺欲语含羞,梨涡浅笑,连方沫看着都心动了,何况是全身僵硬的秦渊。秦渊鼻子翕动着,闻到了其中的醋味。他失笑,揽过方沫,和颜悦色地介绍:“这是方沫,是我的结发妻。”
此话一出,方沫和金麓洺都惊了一瞬。方沫没想到他能正大光明的说出自己的身份,一时心里酸酸软软的。而金麓洺眼神闪烁了一下,瞬间恢复好端庄的神情:“那真是恭喜,方姑娘这边请。”
金麓洺带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后方的庭院,她带领他们去一个雅致的厢房里,介绍说这是这几天他们下榻的地方。
方沫连声说太客气了,而金麓洺直接避开她的互动,转而和秦渊攀谈起来:“这厢房两人住太拥挤,不如我把我的西厢房打扫出来让你住吧。”
好啊,这是直接无视我意图谋权篡位了,方沫眼里映出熊熊烈火,哼!本宫不死,尔等永远是妃!
思及此,方沫直接将秦渊拉到身后,满脸堆笑地说:“您太客气了,我家秦渊喜欢黏着我,离开我他睡不着,每晚他还得听我唱安眠曲呢,是吧?郎君~”
秦渊面上薄红,这丫头胡说些什么,脸上也没有把门的。
“额,既然方姑娘心中有了定夺,那今日就早些休息吧。”
金麓洺听着她这毫无顾忌的话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脸促狭地走了。方沫还追着说:
“哎,姑娘您慢走——”
然后“啪嗒”一声狠狠关上了扉门,接着衣襟一揽,二郎腿一翘,目光炯炯地盯着秦渊。
秦渊轻叹一声,好声好气地解释起来:“我和金小姐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面,她爹和我爹原是学堂同门,两家见过几次。你没细说我也不知道你来的府邸竟是金府。”
“哦——倒是方小沫的不是了吼。”
方沫阴阳怪气,秦渊走近拉拉她的小手:“金姑娘家教甚严,为人端正,况且我们是有任务在身,你不要驳了人家的面儿。”
方沫吧唧吧唧嘴,算是勉强认同了他的话,把手抽出来:“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秦渊挑起英俊的眉毛:“是你说我黏着你,每晚不听你唱安眠曲都睡不着的。我可不走。”
方沫眯起眼,她发现秦渊最近是越来越寡廉鲜耻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肯定不是她!
翌日,鸡鸣破晓。
方沫翻了身,稳稳地寻找秦渊身上最舒服的地方,满意地窝进去继续睡。突然,一阵不轻不重但稳健有力的敲门声持续响起。方沫哼唧了几声,催秦渊过去应门。
秦渊披了件大衣出去了,门外站着金麓洺。
“麓洺,这才日旦,怎么起这么早?”
“金府向来是这时候就开始筹备早膳了,你去叫方姑娘起吧。”金麓洺往后一瞥,看到还在昏昏大睡的方沫,嘴角生硬地扯了扯:“秦渊,你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以前在幼小时你可是同门里最早起的那个。”
“让麓洺你见笑了。”
秦渊过去揉方沫的耳垂,方沫被这温柔的把戏叫醒,低声和他抱怨着。扉门外站着的金麓洺看到后不悦地调转了视线。
方沫哈欠连天地将一大半重量都压在秦渊身上,由他拖着走,完全没顾及身边的金麓洺。
金麓洺把他们带到后厨,所以庖丁们都准备就绪等着方沫的差遣。方沫看到这些阵仗才彻底醒过来,咳咳嗓子扬声道:“大家好啊,我是方沫,来交大家怎么制作汉堡包!大家不要拘礼也不用紧张,自然相处就行。”
庖丁们就在府中,见到的女眷大多端庄守礼,突然冒出个这么有活力元气满满的女子还有些不太习惯,一时谁都没接话。
金麓洺皱起眉头,没想到秦渊喜欢的是这种张扬泼辣还一根筋的人,她开口:“大家要尽心尽力,服从方姑娘的教导。”
庖丁自然是一呼百应。方沫听着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脸上有些局促,她偷偷朝后看,与秦渊温柔包容的目光相接,突然就有了力量。她稳住声音,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希望大家不要当我是声严厉色的教书先生,我只是大家身边的小助手,有什么需要找我就可以。现在我们就可以开始啦!”
她声音娇翠欲滴,长相清丽又甜美,庖丁们熙熙攘攘开始应承她。
因为要开始做早膳,所以方沫留在厨房教导,金麓洺则和秦渊一起出来,两人坐在庭院下聊天。
“秦渊,这位方姑娘,着实很不一般。”
“的确,如果形容其他姑娘,我会形容成温顺的羊或是兔子。但是方沫,我觉得她像丛林中奔跑着的鹿,她裹挟着山风和雨露,降临到我身边。你知道吗麓洺,方沫她带给了我全新的世界。”
秦渊沉沉地笑起来,笑声里全是金麓洺看不透的情绪。她只觉得方沫粗野、娇蛮,而眼前清俊温柔的男人却说她是不可多得的鹿。
可明明她才叫“麓”,她才应该是秦渊眼中的鹿。
金麓洺无限望进秦渊的眼睛里,那年他们十三岁,“娉娉婷婷十三余”,她春心萌动对于同年的他芳心暗许。秦渊是天之骄子,小小年纪可以侃侃而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为人谦和端正。她曾问过爹爹,可否能让自己成为秦渊的妻子,爹爹说两家门当户对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真的一直等,没想到等来的确是秦渊带着方沫这个女人堂而皇之住进了她的府邸。
她转头看向后厨,手指在桌子下方紧握成拳。
方沫,秦渊现在是一时迷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而我会好好代替你竭尽全力地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