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看见后心里了然,不安地看向方沫,想要寻求帮助。方沫握紧拳头,拼命开动小脑袋瓜。
如今笔友和秦渊都不在,夫人又是个久居深闺的大家闺秀,这谈涉的事肯定得自己出马。拿定主意后,方沫先稳定了周围事客的情绪:“大家不要惊慌,我拿信誉担保我们酒楼的菜绝对安全有保障,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找我。”
她声音虽绵软但有力,围观的人们看到她真诚的眼神都四散离开,,回到座位上安静吃起饭。
夫人忙走过来,捏住她的衣袖:“方姑娘,你想想办法,不能总让对面酒楼的人来咱们这砸场子呀。”
方沫抬手用手帕拭去夫人面上的薄汗,轻声安慰道:“夫人您放心,我回去找他们商洽的。”
她吩咐小二将夫人扶到里屋休憩,自己则单身前往对面酒楼。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她不是经济专业出身,但是有资本主义的头脑在,这点问题还是可以轻松化解的。
方沫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走进去,斜眼看到了刚才生事的男人,正站在掌柜后面躲避着她的目光。
等会就让你们这些人知道我的厉害。
掌柜的一脸凶相,显然是把她当成了过来找茬的惹事精。
方沫立刻意识到这人吃软不吃硬,所以自己肯定得以柔克刚。
所以,方沫自信微笑的脸立刻换上另一幅表情——
“呜呜呜,掌柜的您可得可怜可怜我们啊!”
掌柜的一脸懵,呆滞着看向眼前情绪饱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方沫。
“掌柜的您不知道啊,我们酒楼开业不容易,我们当家的是贷的官银才勉强开业的。我们当家的太惨了,有个小儿子却生了怪病,家里钱都给他治病了却还是没有起色,现在他是进气容易出气难啊呜呜呜。”
方沫拿着手帕擦着泪,用手拍着桌子,涕泗横流,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话里言辞恳切,句句啼血,就连刚才一脸凶神恶煞的掌柜都想起自己在外征战的儿子不禁落下眼泪。
没想到对面酒楼的创业史过程竟然这么艰难,自己却还找人去砸场子,真是人心不古啊。
掌柜的面上薄红,满脸惭愧的咳了几声,起身去把还哭天抢地的方沫扶起来,轻轻扶到椅子上。
方沫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已经不费一兵一卒将这件事小事化了了,手帕蒙着脸唇角偷偷笑了笑。
“姑娘,这着实抱歉,都怪我这猪油蒙了心,竟然还安排人搅和你们的生意,实在对不住。”
一旁生事的那个胖子也连连道歉,说着愧对老天爷等等。
方沫双眼噙着泪,楚楚可怜地说:“那掌柜的您得发誓不能再来搅和我们生意啊,我们这挣的钱可都是给当家的小儿子救命的钱。”
掌柜的忙说不会不会,还说希望两家能够多多来往。
方沫见事情大功告成,起身摆摆手:“掌柜的您太客气了,我们这初出茅庐还得向您请教菜式不是。”
掌柜的见方沫要走,赶紧吩咐男人去送客。
方沫见这男人虽说五官长得粗莽,但是心眼不算坏,就和他搭起话:“大哥,您是这里酒楼的厨子吗?”
男人见到方沫泪眼朦胧的样子,脸上爬上绯红,转过头回答:“姑娘叫我葛大哥就行,我是酒楼里的掌勺,干了得有二十多年了。”
方沫听到这心思活络,忙嘴甜的说:“那葛大哥您这闲暇时可得来我们酒楼指导哈,我们厨子年轻不更事,得抛砖引您这块玉。”
葛大哥连声应下,送到酒楼门前就躬身告别了。
方沫刚进去就被夫人迎着坐下:“方姑娘他们怎么说?”
“夫人我出马您放心。他们不会再来搅和咱们了。”
方沫扬起个灿烂的笑容,夫人被感染也笑起来,柔声问方沫怎么在这须臾时间解决的。方沫便在她耳边低声将刚才的事情简要地叙述了一遍,当然小儿子生病她美化了一下,因为知道夫人和笔友并没有孩子,怕失了礼数。
“原来是这样,方姑娘您真是冰雪聪明。等到秦渊他们回来一定得好好夸赞你今天的义气之举。”
方沫摆摆手说不用挂在心上,心里却已经暗暗期待等到秦渊回来后得怎么撒娇让他夸上一通。
傍晚时分夫人招呼好饭菜,与方沫一齐站在门前等着丈夫归来。
终于,烈马嘶鸣,有一道人影出现在远处。
方沫提起裙摆小碎步跑过去,却发现笔友奋力拉起马鞍,神情异常紧张,而秦渊被他安置在身后,身体一动不动,双臂无力地垂下。
“怎么回事!”
“方姑娘,今天我们采完食材后返程时经过树林,有只梅花鹿被捕兽夹夹伤,秦渊下马解救他却被草丛中的蛇咬伤。”
方沫一边招呼家仆将秦渊扶下来一边问笔友(贺吉安)出了什么事,听完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她担忧的看向昏迷不醒的秦渊。
“方姑娘你别着急,我这就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
夫人看到这副场景也很心急,忙招呼了一声贺吉安就去城里寻大夫了。
众人火急火燎将秦渊抬到**,秦渊嘴唇毫无血色,无意识的翕动着,情况看着实在不妙。
方沫吩咐仆人去拿毛巾、准备酒精还有冰块,自己用手帕给他擦汗。
她注意到秦渊的左腿无意识抽搐,隐隐有预感,掀开看果然伤口在左边脚腕,那咬痕极深,周围已经开始泛起黑紫色。
得看是被什么蛇咬了,如果是无毒蛇没有大碍,如果是毒蛇那秦渊是真的凶多吉少。方沫稳住心神,抓住贺吉安的袖子急切地问:“您仔细想想,是什么样的蛇?蛇身可有花纹,身长大概有多少?!”
“那蛇周身黑色,身长近七尺,样子很怖人。”
完了,方沫身体一摊,这是碰上了剧毒蛇黑曼达!
贺吉安不钻研蛇类,但看到方沫如临大敌的模样也看出来这蛇有毒,不禁垂头丧气着捶打胸膛,怨自己没能及时解救秦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