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今晚也是月黑风高,特别适合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孟夫人洗漱好,打算休息。利秋已经消失几天了,干脆一直失踪好了,这样她的女儿就是这里的长女了,还有一个儿子,她就不信这样还不能得到利川的心。
女儿今日又没有完成舞蹈的要求,被自己罚跪在祠堂,差点忘记让她回来了。孟榆带着侍女走到祠堂,发现小女孩已经躺在地上,怎么睡着了呢,应该在罚跪几个时辰,还应该再打几个板子。
准确说来,小女孩是趴在地板上的,白色的上衣上还有明显的血迹,看着可怜极了。孟榆却没有在意,这是她应该被罚的,谁让她没有按规定完成动作,要老是失误……她孟榆的女儿就应该是最优秀的,没有做到就该罚。
孟榆唤了几声都没能把小女孩唤醒,于是让侍女去,侍女上前去把小女孩翻了个面,立马吓得退回来,小女孩的身体僵硬,已经死去很久了。孟榆愤怒地问侍女:“怎么回事?怎么搞得?”
侍女立马跪在地上,也因小女孩儿不忍,对孟榆说:“夫人,奴婢也不知啊……只是奴婢觉得,二小姐不必受这样的,二小姐今天练了一整天,还被打了好几个板子,午饭晚饭都没吃就在这里跪着,就是成年人……”
其实这样的教育,小女儿早已承受不住,但为了夺取利川的注意,孟榆必须这么做。但孟榆有时也隐隐觉得不安,现在伤疤直接被撕开示人,原本因为丧女的情绪一下子被拉大,一切都好似安排好了一样,孟榆一推,失手让侍女撞到案角,然后侍女就没有再起来。
孟榆吓坏了,她本来没有料到会这样,浑浑噩噩地走回去,终于快走到自己房屋的时候,被一只手探上了肩膀,披头散发穿着白衣服的女人站在自己的身后面无表情。
更让孟榆害怕的是,这个人和利夫人长得极其相似。
孟榆根本没有想过会是利秋假扮,只以为是利夫人来寻命了。再加上府内死了人,孟榆特别害怕,一路跑着找到了利川,利川刚准备睡下,被孟榆吵醒,忍着不满把门打开。孟榆颤抖着说利夫人找上来了,可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利川只道是孟榆神神叨叨的。
但孟榆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只想保住性命。而利川没有搭理她,于是孟榆又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房间。可是刚一回去,“利夫人”又来了,面无表情地问她:“是你害死我的吧?”
孟夫人立马跪在地上,哭着喊:“不是我,是利川,是利川指使的,你放我走吧,我再也不敢了。”
一害怕,神智不清楚,直接把所有都招了,甚至还说了儿子不是自己生的,是从其他地方偷来的,只是为了能够顺利拿到利家的家产。
最后被逼得跑出了家门,然后看到了方沫,虽然她与自己交集较浅,又好似对自己存有恶意,但总归是个活着的人,她哭着跪在方沫面前,磕着头:“求你了,带我去县令老爷那里,我招,我全都招……求你了快带我去。”
方沫本来只是想诈一下孟夫人,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虽然心里还是有疑惑,但架不住一个长辈对着自己磕头——会折寿的啊,只好和秦渊一起带着她找到了孟夫人。
孟夫人这么一闹,利川彻底睡不着了,利秋换了衣服想去找方沫,却被利川看到,上来就是一顿骂:“我早知道你不会做什么好事,翅膀硬了知道往外面跑了,我不打断你的腿!”
突然也想通了为什么孟榆会大喊大叫,一巴掌扇到利秋脸上:“混账东西,是你假扮你娘去骗榆儿的对吧?”
一巴掌把利秋也给扇懵了,后面利川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只是见下人们纷纷把灯点开,然后对利川说:“老爷,二小姐出事了。”
夜里的祠堂格外的阴森,虽然点了灯,但风时时吹动,让烛光微闪,好像随时都会灭。
祠堂中间的小女孩儿躺着,已经死去,旁边还有一个女子,虽然还有体温,但已经也是具尸体了。利秋害怕极了,虽然她不喜欢孟榆生的这个妹妹,也不喜欢那个经常怂恿自己做坏事的侍女,但却从来也没有想过让她们死。
连夜,县令那边来人了,孟榆全都招了,无论是又生了个女儿被自己亲手活埋,随后去偷了一个儿子,还是失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和侍女,还有十余年前和利川一起陷害利夫人的事,全部都招了。
利川还想狡辩,把责任揽在孟榆的身上,县令老爷也有护着新棠首富的意思。
方沫把那个小册子亮出,可奈何利川矢口否认,方沫真是没了办法,本来打算再去寻几日的证据,可谁知老天帮了忙,进度拉快了,只能怪他们没有准备好。
这是,冯岩带着几个人过来了。其中一个跪在地上,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但却保护得很好,他解释说:“这是那年利家老爷雇我兄长杀害利夫人的合约,当时家中老母实在病入膏肓,没钱买药,迫不得已就答应了。我们一家良心过不去,把这张单子保存,希望能作证。”
他还说:“这是我们家犯的事儿,反正我家就剩我一个了,我都愿意承担,只是利家老爷罪不可赦,请县令老爷明查。”
利川看到那张纸脸都白了,然后转头看向利秋,用温柔得叫人恶心的语气,说:“秋儿,你相信爹爹什么都没做的是吧?你相信……”
利秋一巴掌给利川扇去,过后还不敢相信,在场的人也不敢相信,虽然利秋刁蛮跋扈惯了,但还真的没有打过人。利秋觉得自己做得过了,女儿不能打父亲,但还是不愿意低头道歉,退后与方沫站齐,说:“我没有爹爹,我爹爹随我娘一起死了。”
泪水不止地流,让众人心伤,天边已经渐渐泛白,一切都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