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小半日的颠簸,马车终于驶进了新棠。

此次的方沫不再像从前一样把头探出去看,而是直接与秦渊同骑一匹马,共同观赏着这街道上的景象,只留马车里可怜的绒腿腿孤独睡觉。

新棠的百姓虽然不似春州百姓一般富贵,却也是活的自在。民风淳朴,炊烟袅袅,小桥几许,小贩叫卖声与孩童嬉笑打骂都成了新棠的点缀。

马背上的方沫后背贴着秦渊的前胸,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薄薄两层衣衫,因为是青天白日,又还是人来人往的大街,所以方沫是一点也不害臊,反而活泼兴奋的很,头又看看左边的糕条小吃,眼睛又望向右边的珠钗,要不是因为在马背上,方沫早买个精光了。

“怎么还没到啊,我头好痛!”方沫说谎连草稿都懒的打,随随便便诌了个借口,想让秦渊去帮她买。

刚刚那么颠簸,现在又那么想吃,对身体不太好,不可以吃。秦渊心中打定了注意,不可以这么放任方沫为所欲为。

马车还在走,马匹当然也还在慢悠悠的走,时间过了好一会儿都,马背上的少女整个人不是屁股粘马背了,而是一整个身都趴下准备睡觉了呀。

“别睡觉,前面几步就到了我们要去的客栈,再等等,等会儿回客栈你就说想怎么睡怎么睡。”

像拎小鸡一样,秦渊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拎起了马背上的人。

没办法,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逃不开早起的命运。

“哎呀,这新棠的太阳暖洋洋的又不会很晒,我坐在这个马背上又无聊,免不了会犯点瞌睡嘛。”方沫直起身来,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最后的一小段路也没有再抱怨了,因为她知道,要是话再这么多,秦渊可能真的就要教训自己了。

索性路程不远,方沫也没有提心吊胆很久。

海棠客栈

两人一下马,就有小二主动走过来,牵马绳,带马儿去马厩,方沫还特地嘱咐:“马车里的行李劳烦你帮我们拿过来,还有一只小狗,它不会咬人的,我们订房后,你只管抱着他到我们房来就好。”

她这一番嘱咐讲完之后,秦渊就拉着她往柜台走去,这回倒是一回生二回熟,顺其自然的就定了双人间。

在柜台干活的伙计轻车熟路,他手中动作未停,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方沫,而后低头继续手中动作,但却开口说:“二位客官想来定是夫妻,我看女郎年纪也还很小,不若订上一间能够观海棠的双人房?最近正是海棠开花的旺季,街上的小女孩小女郎时不时就过来小店光顾一二,就为了看几眼这海棠花,想来这位女郎应该也喜欢。”

“我…我们不是夫……

“那就订吧。”秦渊心怀鬼胎,知晓方沫想否认,赶紧打断她说话。

就在这订房的一刻钟不到里,方沫的脸比天边夕阳时的云霞还红,她拽了拽秦渊的衣角,低声说着:“真不用,小女孩才看,我看什么看呀,在京都都看多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你就不要迁就我了。”

“你就不是小女孩了?”秦渊打趣道,手中已经接过那个柜台伙计给的票子,完全无视方沫的想法。

他知道方沫就是口是心非,这样如花美眷一般的年纪,肯定是喜欢一些灿烂的花里胡哨的东西,即便谈不上喜欢却也不会讨厌,说不定还能讨得方沫欢心呢。

办理完柜台的住房流程秦渊就拉着方沫上楼,去看看他订的那间所谓能够看见海棠花的房屋。

天字三号间中,方沫一推开门就感觉到古香古色,纵然已经穿越了那么久,有时候乍的一看古代的摆放物间心中还是有些许不习惯,不习惯不是讨厌,那些讲规矩讲风水讲美观的物品摆放看起来还是很令人赏心悦目的,根本没有讨厌这一说法。

秦渊不像方沫那样东逛西逛打量这间房屋,毕竟家里总要有一个会持家的,一个人在那玩,另一个人就要在那里收拾行李。

“哇!秦渊这里有一间雅室哎,而且一推开窗就能看见海棠啦!还可以摸到呢,好好玩啊。”

此刻的方沫欢欣雀跃,对海棠的印象不是一般的好,谁能想到一刻钟之前的方沫还在连忙拒绝这间带有海棠的房子。

正在收拾东西的男人摇头无奈笑笑。

雅间里,案台前。方沫已经坐下来喝茶赏花了,甚至还装模作样的在自己面前摆了几张纸还有一支笔写了几个字,远远看可能还像个东西,可走近这么一瞧吧,上面写的是什么?上面写的是:非人哉。

其实本来是想写下一整首《陈太丘与友期行》的,偏偏方沫零零碎碎忘记了好多,就记得里面这三个字,剩下记得的那些都凑不成一个词,这并不妨碍方沫十分欣赏自己的字,看看海棠花再看看字,哎呀,人生无憾。方沫一边喝茶一边感叹,满脸都是在这个雅间里获得的快感。

“秦渊,我想喝酒,你可否去给我买瓶酒回来喝喝?要千里醉!”

“你喝迷糊了?喝个茶都能喝成这样子。”秦渊突然闪现,将方沫吓了一跳,他左肩抵在两旁的门槛上,看向案台之前的人的眼神晦涩不明。

此话一出,方沫心里可就不乐意了,她赶紧反驳:“我没有喝迷糊,你快点,此情此景应该配上一杯千里醉,这样才可以说是人生无憾!”她板着个小脸正正经经的说。

“啊!你别动我!”秦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三步两步走到她面前就把她扛起来走出外面了,全程无视秦方沫那两只拳头的无力攻击,直接把她扛到了**。

两人的眼神相互对视,方沫以为秦渊要兽性大发,双手抱着自己,然后闭上眼睛,欲哭不哭的说着:“秦渊你要干嘛?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好害怕,你别打死我。”

秦渊轻笑几声,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我看你刚刚喝多了,神志不清的,不然我才不会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