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原本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的。

对方欺人太甚,那就不能怪他了。

“好多单子全都退了,不让咱们接了。”

这个时候几个闯帮的成员忽然跑了回来,跟苏铭汇报了他们在京城里遭遇的局面。

虽然在其他周边的城镇,还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可在京城里,只要是有人想针对闯帮,还是很轻松的。

“无妨,明天我来解决。”

苏铭淡淡开口,让众人全都做好运东西的准备。

第二天。

望月商行门口就立起了一个牌子。

“寄快递,超低价!”

“什么是快递啊?”

看到这个牌子,周围不少人都好奇的驻足。

由于望月商行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因此很多人在看到他们推出了新的活动后。

都忍不住瞧一瞧,生怕是错过了像多金券和多银券那样的机缘。

“京城周边三百公里范围内,重量在三斤以下的物件,只要想寄送的,全都可以拿来给我们,超过三斤的,就需要每斤再多给五文钱!”

苏铭以前就想过这个快递的模式。

之所以在各地建设仓库,也是为此做出的铺垫。

只要有了仓库就可以储存货物,这些发出去的快递,到达各地后就可以先存放在仓库中设好编码。

到时候在城门前张贴告示。

将收获人的名字和编码全部都写上去。

那些有了快递的人,就可以去自己在各地的仓库自取。

只需要报上名字,再对暗号就行。

为了做好区分,防止别人冒领,则是需要找本地的官差。

让他们来查验户籍,这样就能够确保每个名字和对应的快递编号。

为此,苏铭需要多花一些银子的成本。

但在前期这都是正常投入。

十几辆马车,每辆能运几十上百件货物,配合各地仓库,以后哪里还有这些镖局和武师们吃饭的空间?

“这么便宜?镖局走一趟可是要好几十两银子的,你们这真是太厉害了!”

“我想试试,我家相公在隔壁的鹏城进货,还缺三十两银子,能帮忙吗?”

“都可以。”

苏铭坐在门口,淡淡的开口,来者不拒。

很快这个消息就在京城中传开了,不少人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寄出了快递。

有书信,小物件,还有银子之类的。

苏铭让孙挽玉带人将其迅速分类,装上马车,运往周遭的仓库。

有些地方只有一两件商品过去,但这也没关系,因为马车上空出来的位置还可以装状元酒。

苏铭此举几乎一口气斩断了很多镖局的业务。

为了防止他们在半路上使坏,苏铭这次甚至安排了所有闯帮成员倾巢而出。

每一路的人手,都是以往的三倍。

至于他们的几所酒坊,则是又找来了此前从军队中退下的百战老兵。

苏铭甚至还扛着风险,为他们准备了一批武器,这是真刀真枪的玩意儿。

接下来如果他们真的动起了手,就要见血了。

在望月商行一片辉煌,名动京城,快递行业也兴起之际。

各大镖局的总镖头也在此时找上了曹远。

“曹公子,我们是真没办法了,上次打了他们的人一顿,没想到遭到了这样疯狂的报复!”

“苏铭这个举动是直接要砸我们所有人的饭碗,以后只有他一个!”

“现在我们这些镖局手上可没有各地的仓库,只能他来做这种生意,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们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辗转反侧的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苏铭。

可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这一招根本无解。

这几个月以来,苏铭不知不觉间已经向外拓展出数十条商路,和数不清的仓库。

之前很多人都觉得他专门购买仓库来存放状元酒。

简直是脱裤子放屁,没什么大用。

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只是还没有实施。

现如今看来,他已经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运货方式。

小件的物品,根本不需要镖局来运输,交给望月商行就好了。

大件的物品则是加点钱,继续让望月商行来办,花的钱要比找镖局的人便宜太多。

苏铭甚至还推出了一个叫做保险的东西。

只要在寄出快递的时候多花三文钱。

到时候自己的东西在沿途中丢了,那他就可以按照东西的价值全额赔付!

这些新奇的想法,还有惊人的手段,让其他镖局就是拍马也难及。

“这……”

曹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总镖头都如此的愤怒和迷茫。

此时就算是他们想找自己做主。

可曹远连官职都没有。

能力方面更是平平。

若不是因为曹师道的关系,他草包本色就会显露出来。

沉默了片刻后,他低声道:

“罢了,我去找父亲。”

听到他所说出的这句话,所有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期待的光彩。

他们在来之前就没有抱着曹远能解决事情的想法,大部分人都还是指望着曹远身后那位权倾朝野的曹相。

这才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

在把他们打发走之后,曹远早早的来到了曹师道的书房中等待着。

从下午一直等到了晚上,才看到父亲踏着老迈的步伐从宫里归来。

“咳咳……”

刚进房间,他便忍不住捂着嘴,低声咳嗽了几声。

曹师道是个极为谨慎的人。

就连生病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这几日虽然染了风寒。

却在外面从来都没有展露过病情。

就连咳嗽也是回到了自家书房之后,才终于敢放开咳出几声。

但是咳着咳着,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神色一顿,皱着眉头看向了屏风后面。

“谁在那边?”

听到曹师道的怒斥。

曹远连忙走了出来。

“父亲,是我。”

“又在搞什么名堂?这几天外面都是在流传你的风言风语,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影响苏铭。”

曹师道冷哼了一声,不耐烦的开口对曹远训斥。

这句话立刻点燃了曹远的怒火,他想起自己在苏铭手上吃的亏,连忙辩解:

“可是父亲,那家伙现在已经快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他一个破落户的遗孤,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