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和各地本地漕帮发生械斗了,几艘船被凿沉,还伤亡了上百人。”

“现在应该有一艘带着伤员的船在今晚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苏铭顿时眉头皱起。

他知道李青莲落地西南后的手段,绝对是雷厉风行,毫不留情。

那些本地的地头蛇,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只是没想到事情的进展如此之快。

甚至已经发展到了为了争夺运盐的生意展开械斗。

幸亏前几日闻人月安排自己的部队,遵照朝廷的命令,快速在李青莲抵达之前到位。

否则现在那些地头蛇说不定连李青莲都敢杀。

“不是接收伤员吗?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苏铭心中琢磨着事情的经过时,忽然发现今天闻人月带来了不少人,跟在后面的队伍一眼都望不到头。

闻人月冷哼一声,恨恨道:

“敢和兵部叫板,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给我五艘货船,我今天带来了三千披甲军,他们都打过水战,一会儿你帮我把这些人全部送到东南地区,供李青莲调遣。”

“我倒是要看看,朝廷和这些地头蛇究竟谁的手腕更硬!”

兵部做事向来霸道。

闻人月身为武将之首,如果不是要坐镇京中,公务繁忙。

今天听说手下被那些地头蛇打了以后,甚至都想自己亲自过去。

“怎么批下来这么多人手的?”

苏铭现在满脸迷茫,京城里面调兵遣将可是非常严肃的问题。就算是兵部点头了,朝廷还需要过好几道程序。

闻人月撇了撇嘴说道:

“今天算是运气好,陛下刚和百官在朝堂上吵红了脸,我就让人借机申请增兵,估计是顺了她的心意,直接就应允了。”

“原来如此,你们闺蜜两个难得同心。”

苏铭喝了口参茶,语气中满是感慨。

“什么意思?别恶心我。”

被苏铭这样形容,想到自己和凰倾颜那份虚假的情谊。

闻人月心中顿时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抽出背后长枪,拿着枪杆就要敲苏铭的脑袋。

苏铭脑门发凉,连忙矮着身子躲开。

“我去找船。”

扔下这句话,他才快步跑开。

在苏铭的安排下,联系了几个船头,凑出了三条大船。

将闻人月手下的人全部都送了上去。

这批人被迅速的送到了东南一带进行部署。

另一边,丞相府内。

曹远此刻满脸阴沉的听着任临风的汇报。

“为什么?他已经被赶出皇宫了,这两人之间还是藕断丝连?”

他很诧异,明明凰倾颜已经表现出了要和亲的意思。

甚至还将苏铭堂而皇之地赶出宫中。

可最近却忽然没了和亲的消息。

甚至还一路帮助苏铭。

上一次在官府论罪时就是这样,这次扣了苏铭的船只。

凰倾颜依旧安排人前来进行协助。

异常的关照让曹远闻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就不知道了,但苏铭这一趟下来绝对会贪污不少银子,就算是他不想拿沿途这么多地方都能让他把盐卖出去,手下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不会拿!”

任临风的语气极为笃定。

这毕竟是人性使然,苏铭就算有通天的本领可以不贪污。

却难以拦得住下面的那些手下。

一旦他们伸了手,苏铭的罪名就大了。

“有道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隔岸观火,等着他自生自灭吧。”

曹远这才终于放宽心了几分,之前和苏铭的纠缠,他一直都落于下风。

时间久了,以至于朝廷中的一些人甚至都接到了消息。

有时走在街上曹远都觉得自己在被众人议论和讥讽,这让心高气傲的他绝对不能容忍。

“对了,我听说这几天各大镖局的生意都减少了一大半,全被一个叫做闯帮的江湖帮派抢走了?”

这些镖局背后,也有曹远的影子。

是京城中不少官员们联手扶持起来的。

否则不可能在京城中这样安稳的做了这么多年生意。

“是的,闯帮好像也是苏铭的麾下。”

任临风微微点头,作为查案的人,他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对苏铭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苏铭手下的牛二和孙挽玉,都是重点的关注对象。

“怎么又是他!”

曹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安排人在官道上设伏,把他们的腿给我打断!以后谁要是再敢给闯帮的人介绍生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曹远的办法极为直接,面对有背景和后台的,可能还需要耍些手段。

闯帮不一样。

根据任临风的描述,这里面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很多人还都是贩夫走卒出身。

这般卑贱小民,打了就打了,杀了也无妨。

就算是被追查到,最多也就是拉几个替罪羊顶罪。

“记住,我要让他们一笔生意都接不到。”

“那可能有些困难,他们主要是帮苏铭运酒。”

这个要求让任临风有些迟疑,他迅速的跟曹远描述了闯帮是如何发家的。

最开始就是帮苏铭运输状元酒,去其他城池。

赚一笔运费后,再带一批货物回来。

在京城中售卖。

一来一回能赚两份银子。

再加上他们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建立仓库。

这就逐渐的拓宽了销路的同时,势力范围和人数也在逐步增大。

“原来如此,这小子倒是懂得如何步步为营,可惜没什么用处。”

“狠狠的修理他们一顿,至于他们的货物,也给我彻底砸干净!”

“是!”

当天夜里,闯帮在城外酒坊的几个据点就被人连夜突袭。

他们的马车被砸了之后,就连仓库里的状元酒也被人全部敲碎。

在苏铭赶到现场的时候。

地面上是一片狼藉。

牛二等人全都挂了彩。

“安丰镖局,洛宁镖局的人刚才过来把我们的东西全部都砸了,苏先生,咱们动手吧,可不能被他们这样欺负!”

牛儿擦了一把脑门上的鲜血,猛地站了起来。

以往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他总是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甚至还会劝告身边的兄弟们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这一次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对方甚至找到了他们的据点,还砸了货物。

造成的损失非常大,初步估算都要有七千两银子。

苏铭看着遍地的狼藉,缓缓的深吸了口气。

“欺人太甚,那就动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