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僵硬啊。”

“好硌手!”

身后传来苏美妃不满的嘟囔。

陈长安背对着她,整个人绷得像铁板。

他哪里敢动!

身后的女人仅着单衣,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

苏美妃侧脸贴在他的侧颈上,修长的**直接架在他的腰侧。

这高高在上的二夫人,竟是拿他当抱枕了!

九幽寒气从全身钻进经脉,陈长安只能拼命催动龙脉诀,借着寒气冲击新的大穴。

苏美妃舒服得直喘气。

她那小手并不老实,好奇地在他的胸膛腹肌上捏来捏去。

“真瞧不出,你这人看着精瘦,这身肉倒是挺结实的嘛。”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大腿随意地蹭了蹭。

突然间碰到了什么,苏美妃呀了一声。

她挥拳用力捶在陈长安的背上。

“你这贱奴想什么呢!”

这一拳带着九幽寒气,直挺挺砸进心脉。

陈长安差点吐血。

他心底憋屈得要命,孤男寡女贴这么近,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的好吧。

这也能怪他吗?!

“算了,原谅你一回。”

苏美妃抱怨完,重新将他抱紧。

“不许乱动!”

陈长安叫苦不迭。

他强忍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借着连绵不绝的寒流,引导真气一次次冲击窍穴。

次日清早。

阳光穿透窗棂。

苏美妃披着单薄的绸衣坐在梳妆台前。

那张绝美容颜白里透红,气色极佳,连眼角眉梢的郁结都完全舒展开。

丫鬟青杏在旁伺候,偷看地上的陈长安,小脸红到了脖子根。

主子竟然真的留这杂役过夜了!

大殿正中,韩月单膝跪地。

“外面风声鹤唳,暂且收拢所有死士和眼线。”

苏美妃直视铜镜,语调慵懒。

“闭门谢客,养精蓄锐。等那帮人斗出个结果再定夺。”

“是!”

韩月低头领命。

她余光不住地往陈长安那边瞟。

陈长安这会儿面庞发青,全身体表往外直冒寒气。

昨夜他借着苏美妃的九幽寒体,竟一鼓作气突破到龙脉十二穴!

传说龙有四爪,用以腾云驾雾、呼风唤雨。

而陈长安的龙脉大穴里,两只龙爪熠熠生辉,远处第三只龙爪也即将显形。

力量带来的增幅不显,真气储量却是往常两倍有余!

同时,这次龙脉诀反哺的知识还让他的医术理念暴涨,宛若习医百年、阅尽疑难杂症的顶尖大夫。

要是再遇上那颗毒丹,就算没有那黑袍人的药方,他自个儿也能写出解法!

但代价也是惨痛的。

体内堆满海量寒流,阳气被生生抽干。

“小安子,昨夜辛苦你了。”

苏美妃借着铜镜瞥他,“你回屋好好歇着,这几天不用来伺候。”

陈长安弯腰行礼,拖着僵硬的双腿,一瘸一拐地往殿外挪。

这女人简直不是人!

把他抽干了,居然连半点赏赐都没有,真是拔X无情!

陈长安哆嗦着回到赵恒所在的东院偏房。

刚进院门,迎面便撞见两名护院,正往外搬东西。

带头的是王府二等管家,孙得福。

“哟,安小哥回来了。”

孙管家手里拿着王府令牌,“奉上头的令,如今赵管事既然死了,这院子和身份牌都得收回。”

陈长安低头应是,将那管事牌递了过去。

“安小哥,听闻你医术通天,连死马都能医活?”

孙得福接过牌子,表情带着虚伪的关怀,好似随意的说道。

“昨日魏大人受重创需要调理,连御医见了都连连摇头。”

“要是能治好魏大人,那可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啊!”

“不如你陪我走一趟吧。”

陈长安顿觉不安。

魏贤要见他?

怕不是看病这么简单吧!

但他一个杂役根本无权拒绝。

陈长安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西院。

孙得福轻叩木门,压低嗓音通报后把将陈长安推入房内。

步入房门,陈长安不由有些讶异。

堂堂大内高手、大王妃身边的红人,住的地方不但没有美貌丫鬟伺候,竟连几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冷清得像个破庙。

魏贤盘腿坐在**,那张老脸面白无须,此刻倒也看不出伤情深浅。

但他周身的罡气却极其紊乱,忽高忽低,掀起阵阵冷风。

“大人,小人粗通医术,特来为您搭脉。”

陈长安恭敬上前。

魏贤眼皮都没抬,只将手腕平放。

陈长安指尖搭上,细细感知。

呼延赞那一拳的罡气打穿了他的经脉,两股截然不同的罡气在胸口死死纠缠,导致气血郁结。

大宗师面前,陈长安没敢动用龙脉真气。

告罪一声,他摸出银针,精准刺入魏贤膻中、灵墟等数个大穴。

他收束心神,引导那股堵在胸口的狂暴罡气,慢慢散往四肢末梢不重要的经络。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

期间陈长安抓起笔墨,开了副中和药方。

“按此方抓药,辅以静养,七日便可理顺。”

床榻上,魏贤那双阴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陈长安。

“好医术。”

他声音尖细,“好一副阳刚之躯。”

魏贤笑了,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陈长安。

“昨晚被苏美妃宠幸了一夜吧?”

陈长安表情僵硬。

这死太监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

“小人不敢!”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魏贤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幽冷。

“杂役王麻子和卯四、管事赵恒,还有世子太傅王是非……”

“这天下,还有你不敢杀的人吗?”

魏贤这几句话吓得陈长安头皮发麻。

除了卯四,每一条命案全都点在他的死穴上。

“大人冤枉啊!”

陈长安身如筛糠,嗓音凄厉地大喊。

他眼眶通红。

“王麻子是被黑煞星踢残,自个掉落茅坑淹死的!”

“卯四是手脚不干净,偷了王府财物惹来杀身之祸!”

“至于赵管事,小人连他在哪里都不知晓。而且小人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丁,哪有本事伤他分毫!”

他一番哭诉声泪俱下,真情实感。

“还有王是非王大人,小人仰慕大人文采已久,巴结都来不及,又怎敢害他性命!”

陈长安脑子里清醒得很。

老太监肯定拿不到证据,这番猜测多半是在诈他!

魏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刻钟。

见陈长安面庞写满惊恐、冤屈与不解,完全挑不出一丝破绽。

“咱家不过随口一问,你这般激动做甚。”

魏贤收回目光,“起来吧,大王妃要见你。”

“随咱家来。”

穿过重重回廊。

宁慈宫巍峨立于前方。

有别于白玉宫的穷奢极欲,宁慈宫由内而外透着古朴典雅。

汉白玉石柱雕龙画凤,屋脊高耸入云,门前两尊一人高的铜狮子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严。

这便是镇北王府的底蕴,堪比皇家气派!

大王妃寝宫内侧,七八个穿青衣的小丫鬟来回穿梭,整理着案头卷宗书籍。

见魏贤领着个脸生的青年进来,丫鬟们抬头看了眼,便又低头做事。

宽敞的偏厅内。

萧玉衡身披素色锦缎坐在主座,手里捧着卷古籍。

鹅蛋脸,柳叶眉,即使穿着素雅的衣裳,也遮掩不住那温雅高贵的气质。

特别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深沉如海。

魏贤上前,将陈长安救治自己、以及他夜宿白玉宫的事情,一字不差地汇报。

萧玉衡静心聆听,视线自始至终未曾挪离书页半寸。

待魏贤说完,她才语气平淡地发问。

“来之前,你可曾对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魏贤脸色微变,将方才试探陈长安的那番言语和盘托出。

“唉……”

萧玉衡合上书,轻轻叹了口气。

“魏贤,你有些冒失了。”

这句轻飘飘的责备,却让堂堂大宗师境界的魏贤当场变了脸色。

他双膝点地,头颅低垂。

“老奴知错。”

陈长安伏在地上,看得眼皮狂跳。

这女人的气场太恐怖了。

居然能让大宗师俯首帖耳!

萧玉衡将古籍放在小几上,目光越过魏贤,落在陈长安的身上。

“陈长安。”

她轻声开口。

陈长安本能抬起头,正要应声。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在镇北王府里,他一直叫小安子。

他的本名除了苏美妃和韩月,只有长公主李依依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你。”

萧玉衡展颜一笑,春风拂面。

她语调温婉,却犹若惊雷在陈长安脑海回**。

“闻名不如见面。”

“你确实比王是非那个草包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