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泽语调调侃,音色低沉。

不得不说自己这便宜相公,长得招人,妥妥小鲜肉一枚。

而且有点刚的小鲜肉,爆款。

柳南絮放下手中毛笔,眼睛一咪,右手下意识撸一下额前碎发,风种万情,

“你的人?”

姐也是社畜,给我玩套路。

“嗯,如今是我猎鹰坛的人。”

柳南絮怀中一掏,一摞合同出来。

“池玉泽,刘翠花,池玉仁,池玉厚,萧山子,王学智……”

柳南絮停顿,

“都是我柳南絮的员工,你池玉泽,也是我的,明白?”

池玉泽勾唇浅浅地笑,“明白,掌柜的。”

柳南絮刚刚沐浴完,身上是一件单衫。

就这一摞合同都要几十张,凭空出来的。

内心震撼,面上尽量保持平静,殊不知眼底的震惊出卖了他。

这不是第一次发现异常,她刚来的第一天晚上,房间里的野草就不见了,他以为她是探子,是来杀他的。

第二次就是那把手术刀,给他看完腿伤后,那把刀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三就是那副银针,一套价值不菲的银针那里是一个,被卖来的人可以携带的。

还有很多次,他一直在等着她的坦白,她的小妻子太不寻常了。

就是池玉仁去上山拿的那瓶水,他也知道,路上的水囊,还有吃的喝的都是,都是她的手笔。

他应该习惯,可是今天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还是有点震撼,隔空取物,她这个一个意念取物。

“娘子,这合同你一直随身携带?”

他想探探她的底。

柳南絮点头,

“嗯,不行吗?”冲动有怎么样?

自己变出来的东西他又不是没见过。

“娘子,我有一件东西需要娘子保管,我……”

我怕自己护不住。

这么多天,每天换地方,猎鹰坛被一个神秘组织瞧上,每每需要人力物力,只有将这个东西妥善安放。

他才有时间将娘子的生意提上日程。

池玉泽开开门,丫鬟已经睡觉,窗户关上,拉上帘子,一脸神秘,

“娘子,我知道你有一个秘密。”

在柳南絮没有任何回应之前,他的动作迅速,语音却是低沉。

就平时的状态和现在不符,看着有点猥琐,

柳南絮眸中带着晨星点点,笑得上仰下合。

“相公,我哪有什么秘密,你又胡说。”

她虽然平时没有可以隐瞒,也一直没有打算瞒着池玉泽,这是她的相公。

即使没有感情,也有搭伙过日子的情谊。

但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相互的,而不是一方一味的付出。

池玉泽郑重起身,没有多言,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弄得柳南絮一脸懵。

“娘子,池某,欠你一句谢谢。

池家人靠你的庇佑,才来到这京城。

子烟携带的包袱还有那些水囊,都不是寻常人家所有,能一直不断拿出东西的,不止我知道,别人也可能会发现。”

“三嫂高萍是西域自小派来的卧底,她实际是西域三公主,她千方百计到了他家,目的很明显。

你的处境在北漠很忙,所以才有了上次劫难,我被人用药物控制,没有出来护住你,是我的不对,娘子,相公对不起你。”

“那个女的假扮你,你不知道她的表演有多拙劣,全家没有一个人喜欢。

而你的到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你,就是絮娘你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心里的欢喜。

我向上天发誓,你再次回来,我用自己生命来换又如何?”

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居然流泪。

柳南絮上前抱住他,“相公,我也每天想着回来呢,只是如今……

这里是我的家乡,娘家就近在咫尺,我确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我的仇人就在那里,我却无法动他们,我想过,就过自己的日子,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偷偷摸摸的生活,相公你懂吗?”他就是猎鹰坛主,可能没调查过。

“相府对吗?”

如今的相府喜气洋洋,柳相爷最近走路都带风。

嫡女嫁给澹台家族,两家一直有这份姻亲存在,只是提前履行婚礼。

昨天传来消息,女儿和女婿已经苏醒,今天差人送来大量礼品,说是回门礼。

身体好些再回来。

澹台家族一是将军府,二是德妃,那可是天子近臣,相爷位居人臣,这可是强强联手,这莫大京城,没有人敢惹他。

自己如今在朝堂之上,优越感尽显。

最近刚得一枚小妾,夜夜新郎,日子过的不要太好。

相爷夫人看着女儿送来的礼,感叹澹台家族手笔之大,心里却暗骂相爷老不羞。

对自己唯一的女儿不管不问,索性南儿得尝所愿。

“夫人,这是大小姐的亲笔信,”暗卫递过来一个信封。

相爷夫人四十上下,体态丰腴,一脸富态相,听到自家女儿的书信。

回到房间赶紧拆开,丫鬟退出去,将房间的门关上。

片刻,就听到房间里有杯盏摔碎的声音。

夫人这是动怒了?

大小姐和夫人很像,不是说容貌,而是说性格。

都很暴躁,家里的杯子、盘子、茶壶都是一次性的。

丫鬟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一到这个时候,谁说话就是往枪口上撞。

反正,每次都有倒霉蛋。

远远一男人走来,穿着官服,脸色红晕,身上飘着酒香。

夫人的门口紧闭房门,丫鬟一个个低头看蚂蚁,屋内确是乒乓作响。

今日开心,下朝和同僚喝了几杯,不想夫人,

“怎么了?这是”相爷蹙眉。

“老爷,夫人在看小姐的书信。”刚才那丫鬟上前,给相爷行礼。

相爷看着伶俐的小丫头,眸色加深,随即想到夫人那个醋坛子,她的人动不得。

南儿的书信,难道南儿出事了?

他径直向前,推开房门。

相爷夫人狰狞的脸僵住,脸色通红,手里捏着一根针,正在奋力地对着一个娃娃扎。

地上一狼藉,相爷怒不可恕,脚下啪啪作响。

他眼底冰寒一片,一把掐过娃娃,锁住上面的字,

“你好狠毒,她都死了你还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