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絮醒来时,不知道睡了多久,每个骨头缝都疼。

脸上又痛又麻,双腿却动弹不得,双手也被反捆在后面。

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一片黑色。

难道是天黑了?

耳朵里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一声高过一声。

突然,“哐”的一声,车厢底部跳了起来。

左侧有个东西压在背上,砸得她闷哼一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回事,这次的货很值钱。

轻点开,出事你们谁也担不起。

都给我提起精神来,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一浑厚男人声音传来。

“是,爷,小的晓得了。”

车厢再次打开,有脚步声传来。

柳南絮在赌,赌他没有发现她醒了。

一阵异香传来,她暗叹一声“完了”,彻底进入黑暗。

永丰京城丞相府内。

嫡大小姐柳南关,狠毒眼睛里迸射出兴奋的光,

“对,越远越好,越穷越好,越惨越好,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小姐,这次再没有人可以阻挡你嫁给战神了。”

“哼,她有婚约又咋样,抽出她的五魂六魄。

现在的她就是个傻子,前尘往事一概不知。

脸蛋漂亮又怎么样,我给划下一刀,她不也照样受着。

我重金把她送到北漠国那个蛮荒之地,让她嫁给世上最卑贱之人。

我看她怎么翻身。哈哈哈!”

她边说边笑,捏紧手里的瓷瓶,癫痫的可怕。

面对语气阴狠,面容狰狞的嫡大小姐。

红梅丫鬟脊背发凉,这样的大小姐好像地狱里的魔鬼,好可怕。

北漠边疆池家村口,大榆树底下。

“听说了吗?

她家四郎就是当兵那个,前段时间被送回来了。

还有个孩子,说是池四郎的孩子。”

“可惜他昏迷半个月了,半边脸烧毁了,带个面具,腿还瘸了。

听说哈,根本不是个男人了。也是有孩子,倒也省了。”

王寡妇说得吐沫横飞,周围几个妇女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呀,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不行了。

昨天,来了一辆马车,抬下来一个女子,看不清长什么样,说是四郎媳妇。

娘哟,这是准备后事了,连配阴婚的女子都买来了。”

“王姐,你别造谣,你说的给真的一样。

俺们怎么没看见,池婆子可是凶得很,一会出来骂你,”

一个小媳妇捂着嘴揶揄她。

“还造谣,你不信,不出三天,池家就得给池四郎发丧”

“啪!”

王寡妇还没说完,一个嘴巴子直接糊到脸上,瞬间半张脸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王寡妇,你个不要脸的,再胡咧我撕烂你的臭嘴。

俺四孩和他媳妇好好的家里呆着呢,让你直接给俺咒死了。

你除了到处找男人,就是到处造谣。

只要四郎两口子有啥事,我还来找你,让你嘴没个把门的,”

池婆子一家正值多事之秋。

老头子去山里砍柴不小心掉进沟里,如今还在静养。

四郎在队伍中受伤如今也昏迷不醒。

买个丫头来冲喜,半路也受伤。

家里三个病人,家里气压很低。

三个儿媳妇谁也不敢说话,唯恐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婆婆打骂。

池婆子出来散散心,老远就听见王寡妇瞎扯。

真是上鞋不用锥子,你可真行。

——

村尾处一间茅草屋内。

柳南絮睁开眼,一下子弹跳起来,一脸懵逼。

这是哪里?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脑子剧烈疼痛,一股陌生的记忆钻进脑海。

核污染过去几年后,末世来临,人们逐渐淡忘了这段记忆。

全球水资源污染严重,海洋生物变成了怪兽,

各种变异物种,蚂蚁可以和大象一样大,兔子可是生出长长的手臂。

丧尸遍地,整个世界嗷嚎一片。

有钱的人都疯狂囤货,几乎所有超市抢劫一空。

柳南絮也是丧尸中的一员,最终没有扛过去。

弥留之际,天地旋转,大火熊熊,遇难者惨叫声不断·······

原主和自己同名同姓,永丰国丞相府庶女,与战神将军澹台晔定下娃娃亲。

一个庶女怎么会,和地位尊贵的澹台家族有婚约。

柳南絮翻遍原主记忆也没有找到,记忆断断续续,不是很连贯。

就是这原本门不当户不对的婚约,最终还是害了她。

原主姐姐自小爱慕澹台晔,每每打压原主。

这次听说将军不日而回,回来后就要迎娶那个庶女。

她要彻底毁掉她,拉她入深潭。

让她永远不要来争他的澹台哥哥。

脸被嫡姐划伤,吃了秘药忘情丹,一路呆呆傻傻。

半路的时候突发高烧,醒来已经换了芯子。

池四郎受伤,被人送到家中。

池婆子受高人指点,买下能让四郎化险为夷的原主。

来冲喜!

小二送来竟是个毁容的,一副死活不知的样子。

池婆子掐着腰,一分没给,还把小二骂一顿。

“什么香的臭的都送他家来,赶紧拉走,”

小二也怕死他手里,仓皇而去,卖身契也没签订。

柳南絮观察四周。

茅草屋空****,屋顶正中央有洞,墙体斑驳一片,地面是灰扑扑的土。

她身上被子也硬邦邦,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被子下面是稻草,躺在上面身上压出一道道印子。

门后面放着一堆草,一个灰扑扑的米袋子。

床边放着一个泥盆,盆里有点清水,这就是屋里的全部。

不,还有一个人,她身边这个闭着眼的男人。

汗珠浸湿他的黑发,长长的睫毛趴在眼睑上。

鼻子坚挺,嘴唇微微抿起,右半边脸带银色面具。

这让他的脸出现两个极端,一边黑红一边银白。

安静,安静得听不到他的呼吸。

头滚烫滚烫,不知道高烧多久了。

柳南絮摸上他的脉搏,心律不齐,伤口感染,性命危在旦夕。

上一世她在一个中医院打工,学了点皮毛,不是疑难杂症基本都能看出来。

这里原始贫穷,没有药也是无米之炊。

【叮,发现野菜茼蒿,20文一斤,是否售卖】

柳南絮一喜,意念点开,居然有售卖和购买界面。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我会带着你活下去,爱你所爱,恨你所恨。

而他,就是我的开始。

想到这里,柳南絮看向门后面的那堆草,点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