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方那里变成了悬案,但家属这里永远都在追查真相,他们根本无法忍受让凶手这样一直逍遥法外。

郑宁峻怕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会忘记案子的细节,所以就把整个事件写了下来。

上传网络,意外爆红,《消失的凶手》也成为了他的成名作。

很快就有出版社找来,想要出版他的书。

郑宁峻本意并非敛财,但想到更多的人看了自己的书,是不是会提供更多有用线索,就同意了。

郑宁峻为了不让自己时时刻刻沉侵在姐姐死亡的阴影中,也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写了一本又一本的小说。

唯有在创作当中,郑宁峻才会暂时压制住对姐姐的思念,却意外的成为了畅销小说作者。

郑宁峻想抽烟缓解自己的情绪,看到苏墨染,又缩回手,继续道:“两年前,我去了医院,见到了当年的那个出租车司机,他临终前跟我说了一些事,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才最终决定把姐姐的事情拍摄成电影,搬上大荧幕。”

提起这个司机,郑宁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恶和恶心,恨不得杀之后快。

出租车司机对他说,当年郑诗锦一上车就不停地哭,司机看对方长的漂亮,递纸巾的时候趁机动手动脚。

郑诗锦立马勒令斥责,但司机并没有因此住手,反而变本加厉,眼神下流,言语调戏。

俩人随即发生争吵,产生肢体冲突,郑诗锦的耳钉也就是在那时候掉落在了车内。

司机热血上头,心一横,把车开进偏僻的小路,把人抓进草丛,实施了强,暴。

完事之后,司机看到昏迷不醒的郑诗锦被吓到了,颤抖着手去探对方的鼻息,好在还有气。

司机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很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因为惊慌失措,司机穿好衣服慌慌张张开了车就走了,把昏迷的郑诗锦一人扔在了原地。

走在路上,司机越想越不放心,怕对方报警,怕自己坐牢,就想跟对方道歉,让对方放过自己,甚至想拿钱了事。

于是司机调转车头回到了事发地,但没有看到郑诗锦。

司机以为郑诗锦醒了自己走了,慌张的上了车,无比的懊恼后悔,甚至有一辆车从他身边路过,他也没注意。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的一夜,司机一夜没睡,就怕明天睁眼警察就上门把他带走。

警察确实来了,但带来的消息却是郑诗锦死了,司机慌了,害怕了,下意识选择了撒谎。

司机很肯定自己走的时候郑诗锦还活着。

猛然忆起那晚从自己车旁经过的车,当时没在意,现在就显得很可疑,那是一条偏僻的道路,又那么晚,很少会有车辆经过。

司机怕说出来自己也得跟着进去,所以并没有把发现告诉警察,而是选择了隐瞒。

司机从警察局出来,就去了事发地,到处寻找,在路边草丛找到了一枚带血的扣子。

人性都是自私的,他如果把扣子交出去,就势必得把自己做过的事情交代清楚,他就得坐牢。

想到家中的老母亲,年幼的儿子,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他坐牢这个家就完了。

所以司机把扣子收了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司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从那天开始洗心革面,为了恕罪,开始吃斋念佛,但命运的惩罚没有就此结束,他患了肝癌,晚期。

可能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不想留有遗憾,临终前,他辗转找到了郑宁峻,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郑宁峻,也把自己保存了20年的扣子交给了郑宁峻。

在郑宁峻的眼中,司机的恶并不比凶手少,他恨不得杀了他,可是面对一个将死之人,他又能做什么呢?

心中的怒火,恨意,一直焚烧着他,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对谁报复。

苏墨染听完之后,立马义愤填膺的表示,“你应该立刻报警。”

苏墨染想到的,郑宁峻又如何没想到。

拿到扣子郑宁峻就去警局报了案,可是结果大失所望。

天色太暗,加上心虚,司机根本都没看清对方的车牌号,只知道是红色的夏利,凶手可能也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而扣子上的血迹,年代太久远,司机也不会保护证物,上面根本提取不到有效的细胞。

如果当年司机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发现和扣子交出来,可能有希望抓到凶手,如今过去这么多年,这些证物早就没用了。

警察的话无疑再次把郑宁峻推向了深渊,明明看到了希望,结果却是再次失望。

不是亲身体会,无人能感受到郑宁峻那种绝望的悲痛。

苏墨染有些失望,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一丝颤音,“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个凶手?”

苏墨染心里很难过,她不知道自己为谁难过,是郑诗锦亦或是郑宁峻,总之她的心情很沉重,很不开心,那种压抑又无法宣泄出来,弄的她很想哭鼻子。

郑宁峻讽刺道:“警方不会重启这个案子的。”

因为姐姐的事情,郑宁峻经常出入警局,有一个当年办案的小民警,经过20年已经是副局了。

他跟郑宁峻说了真心话。

“宁峻啊,我当你是朋友才会跟你说这些,你还是放弃吧,这件案子是绝对不会重启的。线索少,年代久远,办的好是理所当然,办不好上头会责罚,舆论还会给压力。这种出力不讨好,没事惹了一身骚的事谁会干?”

副局拍了拍郑宁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也是我入手的第一个案子,我比谁都想抓到凶手。但警队为了声誉是绝对不会再插手的。你如果想让警方插手,别走正规路子,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郑宁峻从回忆中结束,看向苏墨染坦言道:“我拍这部电影,不为名,不为利,就是想让更多人关注这件事,造成舆论压力迫使警方不得不重启当年的连环凶手案。”

郑宁峻自嘲道:“我甚至不能保证拍完以后,影片能不能如期上映。”虽是自嘲的话,但不难听出郑宁峻话语中的希望和沉重。

“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考虑清楚是否还决定接这部戏?”

苏墨染张嘴刚想回答,就被郑宁峻打断,“不用今天给我答复,你还是回去考虑清楚再说。”

苏墨染今天听到了完整版事件,难免情绪激动,一时冲动做出决定,郑宁峻希望她回去缓和好情绪,在冷静的情况下再做决定。

对苏墨染来说这只是一部戏,一个角色,但对郑宁峻来说,这部电影赌上了他的一生,对他尤为重要。

父母遗憾离世,他活着的目的就是追查凶手,直至生命的尽头。

如果不能抓到凶手,他甚至没办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至今都未成家立业也是这个原因。

“而且这部戏的片酬不会太高。”

郑宁峻这几年写小说挣了不少,但投资一部电影,资金巨大,他的那些稿费,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且郑宁峻是打算把钱都用在制作上,所以演员片酬方面只能压制最低。

郑宁峻本来是打算完全都启用新人的,因为片酬低,如果不是曹振伟的介绍,他不会找已经小有名气的苏墨染。

曹振伟揉了揉额头,附和道:“墨染,按照宁峻说的办吧,你回去慎重考虑一下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