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郑锦儿回到家又跟丈夫发生激烈的争吵。

郑锦儿结婚七年,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无法怀孕,婆家对此意见很大,丈夫从一开始的袒护到最后跟母亲同一阵线的指责,让夫妻俩感情变淡,经常发生争吵。

直到郑锦儿发现丈夫跟公司的秘书关系暧昧,郑锦儿无法忍受,夫妻俩彻底撕破脸,大吵一架,郑锦儿夺门而出。

郑锦儿深知自己的状态无法开车,就上了出租车准备回娘家。

这个出租车司机被人多次投诉,车上调戏女性乘客,甚至在警局有案底。

而就是在那夜郑锦儿被人谋杀,抛尸荒野。

第一嫌疑人,那个在医院跟郑锦儿发生争吵的患者,第二天就提着水果,为自己的昨天的鲁莽道歉,却意外得知郑锦儿的死讯。

警方前来询问,患者表示,事发时在家睡觉,妻女可以证明。

丈夫也有不在场证明,他表示当晚跟郑锦儿吵完以后,就去了秘书情人那里。但鉴于俩人关系亲密,证言有待考证。

出租车司机是最大的嫌疑人,因为在他车上发现了郑锦儿的耳钉。

司机坚持自己是无辜的,是郑锦儿自己要求半路下车的。

后来耐不住警方的盘问才承认,车上他又犯了老毛病,看到郑锦儿长得漂亮,开始言语调戏,郑锦儿迫于无奈半路下了车。

而且郑锦儿死亡的时间是凌晨3点,那个时间点他早就回家睡觉了,妻子,母亲,儿子都可以为他作证。

办案民警听了恨不得揍他一拳,如果不是他把郑锦儿半路扔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郑锦儿也不会遇到凶手,从而发生不测。

所有线索都断了,案子进入僵局,无法继续下去,除非有什么新线索。

警察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发现新线索就代表又有一个受害者失去了生命,但如果没有新线索,凶手就会一直逍遥法外。

一年又一年,没有再出现类似的凶杀案,郑锦儿成为了最后的受害者,迟迟没有突破,案子变成了悬案,封进了档案袋。

……

苏墨染不眠不休废寝忘食看了两天一夜,终于看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苏墨染看完以后有些遗憾,因为故事的最后也没交代凶手是谁。

正如书名《消失的凶手》,凶手真的消失了,无影无踪。

不过故事就是故事,没有影响苏墨染的心情,反而引起她浓厚的兴趣。

看了念锦的书之后,苏墨染瞬间变成他的书迷,当即就打电话给曹振伟表示她想要接下郑锦儿这个角色。

然后就有了三人的第二次见面,这次会面地点是茶室。

苏墨染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不自觉的咳嗽了两声。

曹振伟和郑宁峻脸色都不太好,好像在她来之前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郑宁峻看到苏墨染,立马掐灭了烟,打开窗户换气。

曹振伟抬头看了苏墨染,一脸疲惫道:“来了。”

苏墨染打了招呼,看了俩人一眼,惴惴不安的坐下。

曹振伟看向郑宁峻询问道:“你说还是我说?”

郑宁峻没有说话,重新点燃起一根烟,走到了窗边,意思不言而喻。

苏墨染看着俩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俩人打什么哑谜。

曹振伟揉了揉额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墨染忍不住开口问道:“曹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摆出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也很慌的好吧。

曹振伟犹豫片刻,无奈道:“墨染,既然你想接下这部电影,有些事情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你再考虑要不要接。”

苏墨染安心等待曹振伟的下闻。

“《消失的凶手》其实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的,而书中的主人公郑锦儿的原型其实就是宁峻的亲姐姐,郑诗锦。”

曹振伟声音略带沙哑,似乎染上了悲痛的情绪。

脑海中不禁想起记忆中的郑诗锦,阳光散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披散着长发,身着白色连衣裙,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那么漂亮,美丽,动人。

苏墨染张大嘴巴,听的一愣一愣的,曹振伟给的信息一个比一个炸裂,合上嘴巴,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她现在只好奇一个问题。

“凶手真的没抓到?”

曹振伟悲痛的摇了摇头。

苏墨染一时间陷入沉默,思绪有些复杂,如果只是故事,看过之后也没什么,但如果是真实的,苏墨染的心情不自觉也变得沉重。

郑宁峻抽完烟,坐回来,心情似乎缓和了下来,情绪依然不高,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还是我来说吧。”

让当事人去回忆那些情景本身就是一种残忍,但郑宁峻既然想把它拍摄成电影,就不得不一遍一遍的回忆案子的细节。

郑宁峻看向苏墨染,说出一个关键点,“其实,在书里有一个重要细节我没写。”

“姐姐在遇害之前被人性。侵过。”

郑宁峻没把这件事写进书里,自然是为了姐姐的声誉着想。姐姐已经不在了,他不想再让别人乱嚼舌头,污蔑姐姐。

郑诗锦是四个受害者当中唯一被侵犯过的,所以当年才会从她的案子入手。

苏墨染这个外人听了都恨的牙根痒痒,恨不得把凶手大卸八块,更何况是当事人。

虽然满腹疑问,但苏墨染还是耐心的听郑宁峻把整件事娓娓道来。

郑宁峻开始从自己的角度讲述这起案件。

郑宁峻家境不错,医学世家,父亲是院长,母亲是外科主任。

姐弟俩相差14岁,感情甚好,因为父母工作繁忙,郑宁峻是姐姐一手带大的,说是姐弟更胜似母子。

郑诗锦出事的时候,郑宁峻刚满20岁,在医大读大二,因为打击太大,辍学了。

警方也说了,除非有新的线索,不然案子没办法进行下去。

说是自私也好,冷漠也罢,郑宁峻天天祈祷有新的受害者,这样警方才可以有更多的线索,才能抓到凶手。

但结果注定令他失望。

郑宁峻满腔的恨意无处可发,他知道唯有抓到凶手才能释放,但等了一年又一年,凶手始终未露面。

郑诗锦成为连环凶杀案中最后一名受害人,案子自然也变成了悬案。

提起那些往事,郑宁峻情不自禁的落泪,满腔无法宣泄的恨意,嘲讽道:“对警察来说,不过是一个破不了的案子,不痛不痒。但对我们这些受害者家属来说,那就是一个噩梦,永远都醒不来的噩梦,我们一直都在地狱中苦苦挣扎,始终无法解脱。我的父母,因为一直抓不到杀害姐姐的凶手,相继抑郁而终。”